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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2009

    全球通专刊

    即便是不费力气的转载,也几乎不做了。愧对这个空间,好吧,积压了N久的手机报里有一文值得转载,也算是个交代。

    不清楚移动全球通专刊的幕后推手是谁,不做删减,保持原味——正史与野史,都很精彩,戏说之也无妨。

     

     

    [史迹]告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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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中国人对告密行为胆战心惊,同时忍气吞声。讳提告密的做法,没有减少坏人,却让好人丧失了提防坏人的能力。

    中国的许多地区都有一个风俗:每年到腊月二十三,把麻糖之类调开了,抹在灶王爷的嘴上,据说这样做,灶王爷在上天向玉皇大帝反映情况的时候,就只会说好听话,而不会说这家人做的坏事。在有些地方,送灶王爷的时候还要唱这样一句歌谣:腊月二十三,灶君爷爷您上天,嘴里吃了糖饧板,玉皇面前免开言,回到咱家过大年,有米有面有衣穿。这是一个敬神的风俗,却大可以看做中国民间对有能力打小报告者的态度:用贿赂的方式让其不说坏话,是成本最低的办法。现代的祭灶习惯则来自于告密政治横行的明清时期,在那几百年里,多数老百姓也是用沉默和不惹事来应对各式各样的告密者,这给告密行为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圣人论告密
    历史上最早的告密可能就要追溯到商朝末年的崇侯虎。当时的纣王无道,杀害了九侯、鄂侯两位诸侯,当时西伯侯姬昌是个开明的部落首领,他听说此事后叹息了一下,偏巧被另一位诸侯崇侯虎听见了,就跑去告诉纣王。结果姬昌被纣王囚禁起来,纣王甚至把姬昌儿子的肉拿给他吃。最后还是一群大夫们送了纣王和几位宠臣许多礼物美女,才把姬昌赎回来。

    上古时期的君主没有那么多有资于政道的书本可以参考,加上纣王在谋略方面确实也不算高明,这位天子在释放了姬昌之后还赐予他弓箭,让他有征伐的权力。更为令人发指的是,纣王干脆出卖了告密者崇侯虎。姬昌也没客气,后来就找茬把崇侯虎给灭掉了。

    司马迁在《史记》里记载这段历史的时候,已经有圣贤对告密者进行了价值判断:在楚国曾经有一个叫直躬(这个名字昭示着他是个实心眼)的人,他的爸爸偷了一只羊,他跑去告诉令尹,令尹说:杀!(春秋时期的王法比较简单,基本是肉刑、苦役和死刑结合)于是直躬说,那既然要杀我爸爸,我就代死好了。于是他被捆上刑场,哭喊着说:我把爸爸都举报了,我多守法啊。我又替爸爸死了,多孝顺啊。我这么又守法又孝顺的人,居然王要杀我,多可悲啊。后来楚王和令尹都被他侃晕了,就把他释放了。

     

    尽管直躬的举报没有造成他爸爸的死,孔子仍然认为直躬的是靠不住的,他说:直躬之信,不若无信。因为儒家最基本的理念在于孝:血亲关系和长幼有序能保住家庭的稳定,在无数个稳定的家庭之上才能建设儒家的国家。所以孔子的观点就是,即使父亲犯错,儿子也不应该前去告密。

    这个观点对后来的君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君臣如父子,如果人人都接受这段关于父子的论述,那么以下的话也行得通:即使君主犯错,臣子也不应该去勾结外国来报仇。这也是为什么伍子胥几千年来始终只是一个悲剧英雄,而算不上一个道德楷模的原因。

    孔子的解决方案就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此后的历代律法基本都认同这一点。比如汉宣帝曾经颁布亲亲得相首匿的诏令: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

    允许血亲相匿的儒家比要求邻里之间互相首告的法家要长命得多。在商鞅变法之后的秦国,知道别人犯法不告密,就要被判处腰斩,这使得秦国成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钱穆语),全国都是大军营,所以虽然能统一,统治却不能长命。

     

    >>项羽式领导
    告密者历朝都有,接受告密者自然也一直存在,作为一个告密者来说,最大的不幸就在于向一个嘴不严的领导告密,倘若这位领导再不幸有点缺心眼,那告密者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汉高祖刘邦在鸿门宴上曾经被自己的部下左司马曹无伤出卖,曹无伤当时跟项羽说:刘邦进了咸阳,让子婴(秦王)做相国,把珍宝都占了。曹无伤可能和项羽本身就有交情,在秦朝灭亡之后,跟项羽取得联系,投奔一个更为强大的老大按说也是可以理解的,错就错在他告密之后没有迅速把人事关系转到项羽那边去,结果曹无伤就被项羽给出卖了。刘邦说: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有这样一个接受告密的领导,曹无伤自然死得很惨,刘邦从鸿门宴上回到军营,立诛杀曹无伤

     

    >>唐宋两朝:阴影中的告密者
    武则天统治时期,是唐朝告密政治最为发达的时期。武则天以太后身份称帝,在女性地位极高的唐朝也是受人反对的,她因此对告密更加依赖。这使得她重用了好几个流氓酷吏如索元礼、周兴、来俊臣来搞全国性的告密。

    当时的告密活动是各级官府组织,女皇亲自主抓的,任何人只要声称要告密,立刻就能被严加保护,好吃好喝送到京城,一路上的花销享受的是五品官待遇。地方官倘若不肯送告密者或者问三问四,那告密者告别人什么罪,地方官就也以该罪论处。

    当时首都长安的街头放着几个铜质大举报箱,分不同颜色用作不同的用途,有的是伸冤的,有的告谋反,有的用来建议政治得失。考虑到今天的北京都没实现垃圾分类,这种分类告密法的超前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唐朝最有名的告密者是诗人宋之问,这位进士出身的诗人围着武后的裙子转了数年,尽管才高,却都用在了歌颂领导人身上。在武则天被逼退位之后,他一度被贬到外地,后来潜回洛阳,检举了危难时刻帮助他的友人张伸之,因为张试图谋杀权臣武三思。朋友全家都死了,宋之问却因为告密而重新得宠。不过在唐玄宗李隆基即位之后,年轻的皇帝对老宋的人品感到不齿,赐他自尽。在一个强大而自信的朝代,当告密者也许只能风光一时,而无法风光一世。

     

    野史中还有两个与宋之问有关的小故事,一是他写艳诗给武则天,希望成为女皇的面首,女皇没搭理,对周围的近侍说,宋爱卿才高人帅,可惜口臭太厉害。另一个故事是,宋之问看自己外甥刘希夷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错,想要据为己有,外甥不从,这位舅舅就派人用土口袋把外甥活活压死。

    这两个故事虽无据可查,但或许也反映了士大夫和老百姓的意愿:对付告密者,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宋朝也许是告密者最没有市场的一个朝代,宋仁宗曾经多次表示过,如果私人书信中不涉及到严重的政治问题,就不接受以此为证据的告密,否则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没法收拾了。宋高宗也曾经批评读书人喜欢告密的习气:近岁以来,士风浇薄,恃告讦为进取之计,致莫敢耳语族谈,深害风教。可戒饬在位及内外之臣,咸悉此意。有不悛者,令御史台弹奏,当置于法。

    不过宋高宗所戒饬的告密,正是他擅长使用的清理官员的办法。就在下前述这番指示十多年前,正是朝廷授意允许了岳将军军官王俊对岳飞的告密,把岳飞下狱并最终害死。这个王俊早年间就是依靠告密提干的。可见宋朝由于宋太祖不杀读书人的表态,而对文武执行双重标准,对于手握兵权可能造成威胁的将军,不单会接受告密,还会主动安排告密者。岳飞也好,王俊也罢,一个梦想着为朝廷直捣黄龙,一个则觉得为朝廷除掉心腹大患,二位忠奸不同,却都是皇帝手中的可怜玩物。

     

    >>明清:自豪的告密者
    如果说宋之问和王俊还有社会舆论的指责,那么明清的告密者则更加强大。明成祖朱棣从自己侄子手里夺下江山之后,害怕天下人造反,就恢复了锦衣卫制度,后来又设立了东厂,成为职业化的专门特务机构。魏忠贤把持了厂卫后成为炙手可热的当权派。当时有几个人深夜在密室里喝酒,其中一位大骂魏忠贤,其他几位都不敢搭腔,结果没骂了几句,锦衣卫就破门而入,把骂街的人架走处死,其他几位因为没搭腔,还获得了奖金。

    清朝康熙年间,出过一桩离奇的告密案,被告是传教士、钦天监正汤若望,而告密者则是讼棍杨光先。汤若望是耶稣会会士,崇祯年间就来到中国传教。当时的崇祯曾经命令他设计红夷大炮对付八旗兵,汤若望从小学的都是神学一套,通过一些西方资料硬是无师自通地成了军械专家。清朝建立之后,他颇受宠信,孝庄皇后待他如父辈,顺治更是称其为玛法,就是爷爷。他可以随时去见皇上,不用预约,顺治基本上一个月去探望汤若望一次。汤若望就在中国当了钦天监正,相当于国家天文台台长。

    顺治得天花咽气前,想传位给堂兄弟。汤若望上书说:你的三儿子玄烨出过天花,不会再出了,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别管是不是他起了作用,最后玄烨确实变成了康熙。杨光先则是一个明朝千户,到处告状赚眼球炒作多年,最后被轰去辽东戍边,在那里他学会了阴阳八卦,后来清军入关,他跟着到北京,成为某位满洲贵族的算命先生。他不懂历法,不过他足够聪明,知道怎么告能毁掉汤若望。

     

    汤若望发表的历书中多次注明根据西洋新法,这就成了大罪过:明谓大清国奉西洋之正朔,以邪教谋夺人国。
    杨光先把这次告密当作买卖来干,他从和尚、喇嘛、回教徒和信奉萨满教的贵族那里收到资金支援,因为许多人都觉得汤若望这个耶稣会教士对宫廷的影响很危险。杨光先走通了各衙门的关系,获取了鳌拜的支持。杨光先还有一个指责,汤若望的历书就写了二百年,分明是说大清江山不能永固,而且汤若望是红毛人,他勾结葡萄牙人大军五万在澳门埋伏。汤若望的助手南怀仁说:澳门那么小,还有大清的地方官,当地官员最清楚有没有五万大军。


    结果当然是没有,不过接受告密者往往会为告密者撑腰,对被告密者直接进行有罪的推定。汤若望被判死刑,因为突发地震和孝庄太皇太后的保护,才只被革职并赶出府邸。一般来说,告密者多是笨蛋,被告密者则多半是技术人才。在杨光先成了钦天监正之后,他编出了一套一年有两次春分、两次秋分,早闰了一个月的历法,成为震惊全国的笑话。康熙亲政后不久,杨光先因为诬告而被判处死刑,因年老而改为革职,遣送回老家,最终死在途中。

    康熙查办了杨光先,但清朝的皇帝们并没有因此而拒绝告密者。康熙、雍正和乾隆三个皇帝都喜欢官员密折言事,主要谈的都是人事,也就是让官员们互相打小报告。其中雍正看小报告最仔细,往往用工整的小楷做出大篇的批示,乾隆则批改了五万多份知道了。皇帝批完交给密告的官员,该官员看过立刻交回归档,这些密折都要送回皇帝的文件柜里,少一份都没完。

     

    >>宽容告密的土壤
    清朝最有权势的告密者还得说是袁世凯,戊戌变法的时候,谭嗣同跑去求袁世凯杀荣禄和发动政变,袁世凯假装答应,后来又向荣禄告密,出卖了维新派。最近有一些研究表明,袁世凯当时是在骑墙观望,而荣禄和慈禧早就做好了发动政变的准备,袁世凯为了保全自己,就招了更多的事:维新派试图攻打颐和园杀死慈禧,于是太后党对维新派人发动了更为残酷的报复。

    袁世凯的背信并没有使他立刻成为一个被唾弃的人,他的假装诚恳还蒙蔽了清朝廷和孙中山,帮他爬上了大总统的宝座。清末民初的人们渴望国家强大和恢复秩序的心情是如此强烈,他们已经宁愿相信一个曾经的告密者。今天的许多地方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告密者的阴魂不散,抛开官场职场的升迁不说,甚至于湖北大学数计学院的某班,2008年在推行小天使计划,保证每个同学都有一个人在暗中监督着,定期写监督报告。至于谁监督了你,他说了你什么,自己是无法知道的。

    这种环境下的大学也难说什么学术自由,200811月,华东政法大学的教授杨师群因为在课堂上批评中国传统文化而被学生告密:老师是反革命。这类策略在大学里出现,成了一个笑话,不过中小学里老师使用这样的招数,则往往被家长们所忽视,甚至有的家长还会配合老师鼓励孩子的告密活动。这些告密活动打的是爱的名义,但显然有悖于教育学规律,也会给培育成年的告密者提供土壤。

     

    4/21/2009

    荷塘月色

    想起“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想要再读一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高中时要求背诵的课文,夜深独自住校的日子里朗诵过的美文。
    浏览网页的时候,发现了英文版,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The last few days have found me very restless. This evening as I sat in the yard to enjoy the cool, it struck me how different the lotus pool I pass every day must look under a full moon. The moon was sailing higher and higher up the heavens, the sound of childish laughter had died away from the lane beyond our wall, and my wife was in the house patting Juner and humming a lullaby to him. I quietly slipped on a long gown, and walked out leaving the door on the latch.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A cinder - path winds along by the side of the pool. It is off the beaten track and few pass this way even by day, so at night it is still more quiet. Trees grow thick and bosky all around the pool, with willows and other trees I cannot name by the path. On nights when there is no moon the track is almost terrifyingly dark, but tonight it was quite clear, though the moonlight was pale.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Strolling alone down the path, hands behind my back, I felt as if the whole earth and sky were mine and I had stepped outside my usual self into another world. I like both excitement and stillness, under the full moon, I could think of whatever I pleased or of nothing at all, and that gave me a sense of freedom. All daytime duties could be disregarded. That was the advantage of solitude: I could savour to the full that expanse of fragrant lotus and the moonlight.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As far as eye could see, the pool with its winding margin was covered with trim leaves, which rose high out of the water like the flared skirts of dancing girls. And starring these tiers of leaves were white lotus flowers, alluringly open or bashfully in bud, like glimmering pearls, stars in an azure sky, or beauties fresh from the bath. The breeze carried past gusts of fragrance, like the strains of a song faintly heard from a far-off tower. And leaves and blossoms trembled slightly, while in a flash the scent was carried away. As the closely serried leaves bent, a tide of opaque emerald could be glimpsed. That was the softly running water beneath, hidden from sight, its colour invisible, though the leaves looked more graceful than ever.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Moonlight cascaded like water over the lotus leaves and flowers, and a light blue mist floating up from the pool made them seem washed in milk or caught in a gauzy dream. Though the moon was full, a film of pale clouds in the sky would not allow its rays to shine through brightly; but I felt this was all to the good - though refreshing sleep is indispensable, short naps have a charm all their own. As the moon shone from behind them, the dense trees on the hills threw checkered shadows, dark forms loomed like devils, and the sparse, graceful shadows of willows seemed painted on the lotus leaves. The moonlight on the pool was not uniform, but light and shadow made up a harmonious rhythm like a beautiful tune played on a violin.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Far and near, high and low around the pool were trees, most of them willows. These trees had the pool entirely hemmed in, the only small clearings left being those by the path, apparently intended for the moon. All the trees were somber as dense smoke, but among them you could make out the luxuriant willows, while faintly above the tree-tops loomed distant hills - their general outline only. And between the trees appeared one or two street lamps, listless as the eyes of someone drowsy. The liveliest sounds at this hour were the cicadas chirruping on the trees and the frogs croaking in the pool; but this animation was theirs alone, I had no part in it.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Then lotus-gathering flashed into my mind. This was an old custom south of the Yangtse, which apparently originated very early and was most popular in the period of the Six Kingdoms,* as we see from the songs of the time. The lotus were picked by girls in small boats, who sang haunting songs as they padded. They turned out in force, we may be sure, and there were spectators too, for that was a cheerful festival and a romantic one. We have a good account of it in a poem by Emperor Yuan of the Liang dynasty called Lotus Gatherers: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采莲的是少年的女子,她们是荡着小船,唱着艳歌去的。采莲人不用说很多,还有看采莲的人。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梁元帝《采莲赋》里说得好:

    Deft boys and pretty girls
    Reach an understanding while boating;
    Their prows veer slowly,
    But the winecups pass quickly;
    Their oars are entangled,
    As they cut through the duckweed,
    And girls with slender waists
    Turn to gaze behind them.
    Now spring and summer meet,
    Leaves are tender, flowers fresh;
    With smiles they protect their silks,
    Drawing in their skirts, afraid lest the boat upset.
     
    于是妖童媛女,
    荡舟心许;
    鷁首徐回,
    兼传羽杯;
    欋将移而藻挂,
    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
    迁延顾步;
    夏始春余,
    叶嫩花初,
    恐沾裳而浅笑,
    畏倾船而敛裾。

    There we have a picture of these merry excursions. This must have been a delightful event, and it is a great pity we cannot enjoy it today.
     
    可见当时嬉游的光景了。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I also remember some lines from the poem West Islet:
     
    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

    When they gather lotus at Nantang in autumn
    The lotus blooms are higher than their heads;
    They stoop to pick lotus seeds,
    Seeds as translucent as water.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If any girls were here now to pick the lotus, the flowers would reach above their heads too -- ah, rippling shadows alone are not enough! I was feeling quite homesick for the south, when I suddenly looked up to discover I had reached my own door. Pushing it softly open and tiptoeing in, I found all quiet inside, and my wife fast asleep.
     
    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4/20/2009

    像这样不安,这些年来是第一次

    如题
    像这样不安,这些年来是第一次
    4/12/2009

    对不起

    最近事情很多,心情很不好
    1.
    非常感谢蔡老师和李老师的指导和帮助
    只可惜旭婷真的不大争气
    可能最后还是要让大家失望的
    不过我仍会关注到最后
     
    2.
    旭婷真得已经很坚强了
    所以不要再要求我更加坚强一点
    我真的做不到了
     
    3.
    如果大家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出租
    请联系我
    2/3/2009

    大国崛起——俄罗斯

    请允许我从俄罗斯说起,因为我是如此迷恋弗拉基米尔普金,就像我曾经如此迷恋周恩来先生
     
    依然是节选片段
     
    第四章 开明专制
    第四节 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

      到剧院看演出是俄罗斯人的习惯。也许俄罗斯人在平时可能会豪放得不拘小节,但在剧院里,他们一定会身着盛装出席,衣冠楚楚,几乎一尘不染,生活一下子变得分外隆重。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文化和艺术的尊敬。这是习惯,也是传统。这一传统中有着叶卡捷琳娜的影子。
      女皇兴建了冬宫皇家剧院,并亲自粉墨登场,饰演角色,开一时风气之先。
      女皇亲自登台成为当时轰动欧洲的大新闻,许多欧洲的文化人士闻风而来。令他们吃惊的是,女皇本人不仅会演戏,还会写戏,而且酷爱文学。
      女皇翻译过法国小说,还经常在一个叫《俄罗斯文学爱好者谈话良伴》的文学刊物上发表杂文,并担任该杂志“真话与谎言”栏目的主笔,她甚至隐藏女皇的身份,以作家的身份与文人们在报刊上打笔仗。
      她任命一位文学家做自己的秘书,给予高薪。为了鼓励俄国文化发展,她从经济上大力支持一些文学、艺术家的创作。
      叶卡捷琳娜对启蒙思想的引入,使俄国人接触到了自由平等的思想。这塑造了俄国的知识分子,也成为日后革命的种子。
      在她当政时期,俄国迎来了第一个文化高峰,俄国的诗人、小说家、作家、画家纷纷涌现。
      虽然叶卡捷琳娜的启蒙思想没有具体实施,但是她与法国启蒙思想家的交流,带动了整个俄罗斯再次向欧洲学习的热潮,拜访巴黎的俄国人日渐增多,许多人不仅带回了法国的文化和艺术,也带回了新思想,俄罗斯民族的心态变得更加开放。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全盘西化。普希金、契诃夫、托尔斯泰征服世界的诗文是用俄语写的,柴可夫斯基震撼人类心灵的音符传递出俄罗斯的情绪,这两者都同样带着俄罗斯久远的烙印。
      毕竟,再先进的文化也要通过自己的消化才能成为属于自己的营养,才能独树一帜。
      俄罗斯的先祖必须在气候许可的情况下迅速完成耕种,然后无所事事地渡过漫长的冬季,这使俄罗斯民族既吃苦耐劳、极具爆发力,又在百无聊赖中嗜酒无度,荒废光阴。有人说:只有在巨大的压力下,俄罗斯民族顽强而深沉的耐力才会充分发挥出来。

      横贯东西的辽阔土地造就了俄罗斯民族豪迈的个性,严寒的气候让俄罗斯民族充满忧患意识,忧伤是俄罗斯艺术的气质,这忧伤不是因为心灵脆弱,也决不是精神萎靡,而是一种更深刻、内含更丰富的忧思,这种忧伤是明亮的:
      “俄罗斯人陶醉于忧伤之中,但决不会在它的压力之下一蹶不振,谁都不可能像他那样从心灵备感痛苦和折磨的忧伤中迅速转化到狂喜!”
      俄罗斯的内心世界就是如此忧郁而丰富,凝重的微笑、哀歌般的美丽与欧洲的各种文学艺术一结合,便产生了独一无二的俄罗斯文化。
      18世纪的改革和开放使19世纪的俄国终于酿出了文化艺术和科学的美酒,这酒美得让整个世界为之着迷,俄罗斯也因此奠定了文化大国的地位。
      俄罗斯18世纪的改革和开放,在19世纪初迎来了文化艺术的“黄金年代”,在20世纪初又迎来了“白银年代”。俄国成为了一个文化大国。
      来自欧洲的文化和艺术在俄国呈现新的生命。
      那么,在叶卡捷琳娜眼中,欧洲与俄国是一个什么关系呢?
      叶卡捷琳娜二世登基的第五年,她亲自起草完成了一项法令——《圣谕》,这部法律文件的第一句话,意味深长:“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这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一次明确的国家定位。
      时至今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依然说:“从地理角度看,俄罗斯是一个欧亚国家;但从文明角度看,俄罗斯毫无疑问是一个欧洲国家,因为它具有欧洲文明。”
      正如彼得建造的圣彼得堡,是一个木制结构的城市,叶卡捷琳娜二世把它变成一个庄严的花岗岩大都会。彼得奠定的开放政策,叶卡捷琳娜二世赋予它长期性的战略意义。彼得打开了面向欧洲的窗户,而叶卡捷琳娜则坚定地走向欧洲。
      《圣谕》对俄罗斯国家的定位,是对彼得改革思想的确认和推进,也是对此后200多年俄罗斯发展道路的指引。这一法令式的文件虽然最后并没推行,但在其中一些部分还是体现在了叶卜捷琳娜的统治政策中,成为此后一些法律的立法基础。

      第五节 叶卡捷琳娜无疑是个专制君主

      《圣谕》是一份内容非常宏大的法令,由22章、256条、655款组成,绝大部分是抄袭于启蒙哲学家、法学家和经济学家的著作。叶卡捷琳娜在写给达兰贝尔的信中承认:
      “您知道,为了有利于我的国家,我竟剽窃了孟德斯鸠院长的著作,而没有指出他的名字,但是我想,如果他在九泉之下能够看到我的著作,他一定会原谅我为了两千万人民的福利所进行的剽窃。他太热爱人类了,所以他不会抱怨我的。他的著作是我的祈祷书。”
      但是,圣谕不是简单地照抄外国,而是把启蒙学者的思想运用于俄国。《圣谕》中,叶卡捷琳娜表达了一个开明君主的思想,甚至还包含着自由主义的胚胎。她宣称:要建立“一个禁止富人欺负穷人的法令”,而“百姓不是为君主创造的,相反,君主是为百姓创造的。”
      叶卡捷琳娜二世试图按照启蒙思想建立一个公正、人道的社会,她说:“我只希望上帝让我统治的那个国家繁荣富强;上帝是我的见证人……自由是万物的灵魂,没有自由,一切都将死气沉沉。我需要人人遵守法律,但不需要奴役。我需要一个使人得到幸福的总目标,不需要破坏这个总目标的任性、奇想和暴政……”
      《圣谕》的最后一页是这样结尾的:“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在这次制定法律之后,地球上还会有某个比我们更公平,因而是更繁荣昌盛的民族。如果这样,那我们的法律意图就没有实现,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不幸。”
      也许就因为这些内容,伏尔泰称颂道:“由于正义女神和人道女神指引着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大笔,她改革了—切!”这位老思想家真以为找到了理想中的“圣明君主”呢!
      也许就因为这此内容,这部《圣谕》在远比俄罗斯更宽松的法国遭到查禁。这是叶卡捷琳娜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俄罗斯大地奴役一直在进行,自由始终没有到来。
      正如“俄罗斯第一个知识分子”——拉吉舍夫描述的那样:地主夺走了农民的一切,留给他们的只有无法夺走的东西——空气。
      农奴“像牲口那样带着镣铐出售”。出卖农奴的广告同出卖骡马、狗的广告一起刊登在官方的报纸上。10个卢布可以买到一名少女农奴,而一条良种狗却值几千卢布。
      在农奴制问题上,女皇的做法与自己所说的相悖。《圣谕》中允许1785年以后出生的农奴子女获得自由,但实际并未实施。
      在叶卡捷琳娜执政初期,一个把138名农奴鞭打致死的女农奴主(其中包括一个12岁的小女孩),所得到的的惩罚只是被判终身苦役监禁。
      在客观上,叶卡捷琳娜促进了农奴制的发展。1765年,叶卡特琳娜二世一纸诏书,便将5000万俄亩新扩国土连同土地上的农民,赏给皇亲国戚和立功战将。
      到19世纪初,俄国农奴超过2000万,占全国人口的90%以上。
      《圣谕》的结局与新法典编纂委员会一样无疾而终。
      1767年,叶卡捷琳娜完成《圣谕》之后,下令召集新法典编纂委员会,以《圣谕》为指导开展工作,以制定出一部绝对平等的法律。
      可惜新法典编纂委员会成立后经常干的事只是朗读《圣谕》,或者商量如何“感激女皇对俄罗斯人民的恩赐”,甚至大多数人根本就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召集到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竟是向叶卡捷琳娜上尊称为“伟大、英明的祖国的母亲”。
      对此叶卡捷琳娜只能失望地说:“我命令他们审查法律,他们却去剖析我的品质。”1768年,与土耳其的战争爆发,委员会负责人宣布,由于多数成员要入伍,所以委员会宣布休会。
      有一位代表天真地问道,缔结和约以后他们是否会恢复工作。负责人作了肯定的回答。据一位同时代的人说,此时,在女皇包厢里发出了椅子倒他的响声,传来了女皇丝绸衣裙摩擦的声音和女皇离去时急速忿怒的脚步声,这就是女皇的回答。
      也许叶卡捷琳娜在此时是想实现某些启蒙思想家的思想,在她当政时期,她时常地用迁移和流放来代替法庭判处的体罚。对特别严重的犯罪行为.她也减轻了一半处分。她还改善犯人的生活条件,改善过于野蛮的新兵征募方法。她希望俄国能成为一个文明、开通和有文化的国家。
      但是即使她的近臣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而且贵族们都想保有自己的农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己也明白,对那个时代的俄国而言,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且,作为俄国沙皇,她也未必真的希望将这些启蒙思想付诸实现,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得以高高在上的大厦可能顷刻间变成废墟。
      况且,对于帝国霸业来说,农奴制恰恰是最好的“榨油机”:农奴制可以为俄罗斯帝国提供扩张和战争的保障:农奴不仅为主人无偿劳动,还要缴纳苛捐杂税。在野心勃勃的叶卡捷琳娜眼中,农奴制确实法力无边。
      女皇和彼得大帝一样,没有改变俄国社会的实质。因为他们本人正是俄国的君主,由他们推动的改革不可能用来推翻自己。
      叶卡捷琳娜的确是彼得一世最忠实的继承者,与彼得一样,她只向西方学习经济、科技,不去触动专制制度和农奴制。这也成为俄罗斯历代沙皇的一个特点,他们尽可能地学习先进文化,在经济、教育领域倡导改革,但同时也尽可能维护农奴制和专制政治制度。俄罗斯的现代化道路就这样背负着过于沉重的包袱前行。

      开明专制强化了俄国专制制度和君主制度在新的国际国内条件下的适应能力,掩盖了专制制度本身的问题。其实,开明专制的本质还是专制,俄国政治的本质没有改变。俄国改革的不彻底性再次呈现。
      面对这一切,拉吉舍夫告诉人民:世界上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在位的帝王会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力。拉吉舍夫预言道:“被压在沉重枷锁下的奴隶们一旦绝望得暴怒起来,便会用
      妨碍他们自由的镣铐击碎……灭绝人性的老爷们的头颅,用老爷们的鲜血染红田野!国家会因此而失掉什么呢?奴隶们中间很快就会出现伟大的人物来代替被击倒的家伙;但这批伟人将……抛弃那种压迫别人的权利。这并不是梦想,视线已透过时间的厚密帷幕,尽管这帷幕还遮蔽着我们展望未来的目光;我们向前看透了整整一百年。”
      在《自由颂》中,拉吉舍夫纵情欢呼自由。他把自由称为“上天恩赐的幸福礼品,一切伟大事业的源泉”:“请允许一个奴隶来把你歌颂,快把你的激情来燃烧我的心胸,使出你雷霆万钧的力气奋起一击,将黑暗的奴隶制化为光明!
      此时,一场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与其做一个吃死尸的乌鸦生存三百年,不如做一个喝活血的老鹰生存三十三年。”普加乔夫揭竿而起,席卷俄南60多万平方公里。
      这场俄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起义意味着农奴制的矛盾已经非常突出;但仅仅两年,起义就被镇压下去。
      这表明沙皇依然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普加乔夫还要冒称彼得三世,以讨伐篡位的妻子——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名义进行起义。
      普加乔夫的表现是俄罗斯民众中的普遍正统思想的反应,在俄国人民心中,沙皇总是好人,总是对的,因为沙皇肯定热爱人民,因为沙皇的权力乃上帝所赐,神圣不可侵犯,必须无条件服从。
      俄罗斯农民对沙皇抱有一种深深的敬意,常常会用“亲爱的小沙皇”这样的昵称来称呼这位俄罗斯大地的主人。
      皇权主义思想和专制主义意识在俄国人心中打的烙印非常深,是游荡在俄罗斯心灵中的幽灵。甚至就连历代农民起义都要打着“拥护沙皇”名义进行,很少例外。
      这是一个有趣的悖论,打着拥护沙皇的名义进行推翻沙皇的起义,这种起义成功的可能性可想而知,普加乔夫的失败并不令人意外。
      但有趣的是,俄国的统治阶层也并不都认为普加乔夫之流是十恶不赦的野蛮人,比如在曾经热情歌颂过彼得大帝的普希金眼中,普加乔夫是一个热爱自由,内心深处埋藏着希冀、忧思和痛苦的领袖,具有豪迈的俄罗斯性格。
      在镇压普加乔夫起义的过程中,死去的不仅仅是用火和剑进行战斗的人,还有叶卡捷琳娜的“开明”思想,她知道解放农奴的思想暂时是解决不了了。
      在开明的废墟上生长起来的是鞭子、大炮和严酷的命令;“开明”之花已日渐枯萎,“专制”之树却日益壮健。圣谕被束之高阁,叶卡捷琳娜不再试图制订一部“绝对平等”的法律,她的注意力转向如何为俄罗斯攫取更多的土地,营造更多的胜利花束。
      1773年,狄德罗赴俄国,请求叶卡捷琳娜的支持来编一部启蒙思想的著作,叶卡捷琳娜虽然热情接待了他,对他的请求却不置可否,与当年对启蒙思想的热衷已然相去甚远。老思想家离开俄国之后,失望地写道:“除了人民而外,不可能有真正的主宰……叶卡捷琳娜无疑是个专制君主。”
      在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晚年,她已经远离了启蒙思想。他令人搜集狄德罗的著作,其目的却不再是仰慕,而是:“这些著作自然将留在我手中,而不至危害任何人。”
      她在一封信中痛骂道:“老实说,你们的主要论调,是臭老百姓的论调。不过,这种论调并没有给法国带来光荣。”当听到法国革命的消息后,她公开指责启蒙思想是“法兰西的瘟疫”,巴黎成了“匪巢”,她甚至打算派遣大军干涉法国。
      当她听到路易十六的死讯时,她卧床不起。1793年,在一封信中她大骂道:“必须永远铲除掉法国人这个名称!平等,这是一个怪物。”
      此时,叶卡捷琳娜已经彻底跳到了启蒙运动的对立面,在俄罗斯大地上的只是一个专制君主。

      第六节 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大俄罗斯帝国

      当然,叶卡捷琳娜的力量不仅体现在镇压普加乔夫起义。她靠搜刮农奴补充军力,凭借兴办教育、培养人才、发展经济,成就了六次扩张战争,屡屡得手。
      叶卡捷琳娜同历任沙皇一样,对领土具有强烈的渴望,她把通过战争夺取领土视为自己的皇冠上的荣誉,而且永不满足。
      比如当与土耳其作战的统帅送给她一柄土耳其短剑时,她有点不屑一顾,她觉得,如果那位统帅获得的不是一把短剑,而是两个“大臣”,那就更好了。她对这位统帅说:“如果有机会,请您把大臣本人送来,如果上帝允许,请把苏丹陛下送来。”
      她写信告诉自己的军事大臣说:“我要从四面八方放火燃烧土耳其帝国。”
      在这位好战女皇的命令下,在苏沃洛夫、库图佐夫等一批俄国名将的带领下,俄罗斯终于完成了彼得大帝未完成的心愿,从土耳其手中夺得了整个黑海北岸。
      叶卡捷琳娜在侵略战争中的政治手段非常高明,她的名言是:“全部政治不外乎三句话:环境、打算和时机。”这个观点在她夺取波兰领土时得到了充分体现。
      1763年l0月,波兰国王去世,叶卡捷琳娜二世动用大量军队和金钱,强迫波兰国会选举自己的情夫、波兰驻俄大使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为波兰国王。从此以后,俄国可以随心所欲地干涉波兰内政。
      此后,她和普鲁士、奥地利一起瓜分波兰,1772年8月5日,俄普奥三国在彼得堡签署了第一个瓜分波兰的条约,俄国得到了波兰东部9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
      法国大革命后,波兰试图实行君主立宪制,自强兴国,以避免列强蚕食。1792年5月,10万俄罗斯大军在普鲁士的配合下入侵波兰,占领波兰全境,签订了第二个瓜分波兰的条约,25万平方公里的波兰领土被划归俄国。
      此后波兰人民不断起义,却遭到俄普军队的不断镇压,1795年,俄、普、奥三国三分波兰,俄国再次得到12万平方公里,而波兰却已不复存在。
      对此,俄国历史学家克柳切夫斯基评论说:“在叶卡捷琳娜统治时期,国家领土无论在南方或西方,几乎都达到了它的天然边界。在南方获得的领土中,后来成立了三个省……在西方,即从波兰那里获得的领土中,后来成立了八个省……这样.在俄国五十个省中,有整整十一个省是在叶卡捷琳娜王朝获得的。”
      18世纪80年代,叶卡捷琳娜宣布:北美洲的阿拉斯加和太平洋上的阿留申群岛归属俄国版图。俄国成为地跨欧、亚、美三洲的超级大帝国。
      1767年8月10日,新法典编纂委员会通过了授予叶卡捷琳娜二世“英明伟大的皇帝和国母”称号的建议,叶卡捷琳娜二世被尊称为“大帝”,在俄国历史上被授予“大帝”称号的只有彼得一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本人成为俄国历史上第二个被称为“大帝”的君主,独一无二的女“大帝”。
      彼得时代,俄国开始为欧洲所瞩目,他们争相同它建立友好关系并取得它的支持。叶卡捷琳娜时代,欧洲任何一个国际政治问题,如果没有俄国的参加就很难得到解决。叶卡捷林娜本人在巴黎人中大受欢迎,人们用俄国的名称给店铺起名,俄国的某些风俗成了法国贵人们乐意仿效的时尚,人们把这种情况叫做“叶卡特林娜热”。

      对于自己的统治,叶卡捷琳娜做了一个有些浪漫、有些幼稚、还有些狂妄的举动,早在1781年,叶卡特林娜就对自己所作出的功勋进行了一个总结:
      按新形势建立的省份——29
      建立的城市——144
      签订的条约和协定——30
      取得的胜利——78
      值得纪念的关于法律或新设施的命令——88
      改善人民生活条件的俞令——123
      总计——492
      492件光荣的事迹!这使叶卡捷琳娜大概觉得能够稍稍地与彼得大帝相提并论了,这个令人震惊的统计朴素地说明了,这位主宰俄国命运、在某种程度上也主宰整个欧洲命运的女皇,实在是有些女人气。她志得意满地说:“我两手空空,来到俄国,现在我终于给俄国带来了我的嫁妆,就是克里米亚和波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她说:“我为俄国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沧海之一粟。”没错,与她心中无尽的野心相比,她所做的远远满足不了胸中翻腾的热浪。
      1796年,叶卡捷琳娜女皇逝世,她的遗言是:“假如我能活到200岁,欧洲全部就会落到俄国脚下。我要建立一个包括六个都城的大帝国,它包括彼得堡、柏林、维也纳、巴黎、君士坦丁堡、阿拉斯特罕。把我孙子取名为亚历山大吧,我希望他像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大俄罗斯帝国。”
      狄德罗曾评价叶卡捷琳娜说:“这个女人醉心于流芳千古。”
     
    1/7/2009

    谈论 An Ode to the Candlemaker (a Hanukkah poem)

     转:decco的2405

    引用

    谈论 An Ode to the Candlemaker (a Hanukkah poem)

    Tears wax dripping to the spiritual flame
    Burning, burning away our shame.
    At end of Age, we carry along
    A history of hate and Wisdom's Song.
    Some things right, so many wrong.

    But the dream of Innocence is born again.
    It grows in hearts prepared by pain.
    We light new candles from the old,
    We gather back into the fold.

    For within our wicked world is a wick
    Always Dancing
    To the flame of Eternal Love.
     
     
    Happy New Year!
     
     
    10/31/2008

    谈论 长得好 就不怕丢脸

     

    引用

    长得好 就不怕丢脸
    人人都有上相的时候  以及  不上相的时候
    比如大头这张 尽管真诚  但还是有点稍瑞
    DSC00767
     
    孔子在咬自己的后脚  也没优雅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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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小公主么  它妈妈给它“净臀”的时候
    发现它居然是个“王子”    顿时悲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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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自己倒是没心没肺 全然不顾音音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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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我们还是来看看它们好看的样子吧
    齐刘海和小花猫  分别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摆出了相同的证件照姿态  立此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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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小Gay 在一起就打架  打得猫毛乱飞  但分开时  还都很温良娴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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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Kitty小朋友自从暴露性别之后就被它妈妈嫌弃 每天只好抱着小宠物猴睡觉
    图像026   图像032
     
    音音伺候它伺候得只愿意叫它臭小子  于是  它天天摆几个奇怪的表情给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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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它的伊丽莎白圈要隆重推出  是为了防止它扭头咬自己的伤口
    图像007
     
    孔子也被他的小Gay朋友带得娘娘腔起来 摆了很多很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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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嘛  本来就是女里女气的宝贝  乖巧的  慵懒的  娇柔的  爱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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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又是这样的明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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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1/2008

    Words Picked up for Those Who Suffered from the Earthquake(Film Edition)

    God shall wipe away all the tears from their eyes, and there shall be no more death. Neither shall there be sorrow or dying, neither shall there be any more pain, for the former world has passed away.——Titanic

    上帝擦去他们所有的眼泪,死亡不再有,也不再有悲伤和生死离别,不再有痛苦,因往事已矣。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

     

    This path has been placed before you. The choice is yours alone.——Star Wars I

    路就在你脚下,你自己决定。

     

    It takes a strong man to save himself, and a great man to save another. ——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坚强的人只能救赎自己,伟大的人才能拯救他人。

     

    The past passed by, The future is not comeing yet, whatever it going to be, All we have is, is this, the present.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未来还没有来临,无论以后会怎样,我们所能拥有的,只有这个,现在。

     

    Sometimes people think they lose things and they didn't really lose them. It just gets moved. ——The Six Sense

    人们有时以为失去了什么,其实没有,只是被移开了。

     

    Death smiles at us all. All a man can do is smiles back .

    死神在向我们每个人微笑,我们所能做的只有回敬微笑。《角斗士》

     

    Yes, the past can hurt. But I think you can either run from it or learn from it. ——The Lion King

    对,过去是痛楚的,但我认为你要么可以逃避,要么可以向它学习。

     

    Carpe diem. Seize the day,boys. Make your lives extraordinary.——Dead Poets Society

    人生就应该是快乐的,要抓住每一天,孩子们。让你们的生活变得非凡起来。

     

    Time erodes all such beauty, but what it cannot diminish... is the wonderful workings of your mind. Your humor, your kindness... and your moral courage. ——Little Women

    时间可以吞噬一切,但它丝毫不能减少的是你伟大的思想,你的幽默,你的善良,还有你的勇气。

    5/2/2008

    谈论 没妈的孩子也是宝

     

    引用

    转自卿卿的博客——没妈的孩子也是宝
         猫娘的屋里暂宿着五只等候领养的小猫,全是流浪在外无家可归被小动物保护组织收回来的。看到它们小小嫩嫩臭臭软软的样子,忍不住想:一夜情虽然会产生质量很高的宝宝,但是再美丽聪明又抵什么用呢?到最后伤心的还是这些被不负责的父母抛弃的小宝宝呀!
     
    老大 也是唯一的小姑娘  按照惯例阳阳称它为“墨子”
    b
     
    老二长得不太有特色 取名很麻烦
    一开始我说叫无空  因为没特色可以简称没色  于是无色
    然后色即是空  无色即是无空  于是无空
    但是碍于太像孙悟空的名字  于是又想到叫它三民 因为三民主义
    但是身为老二  偏偏叫三民  很是奇怪  于是想到上海话里的“尼尼”
    也是老二的意思  但是又有一点娘  于是  鉴于老二那一脸愤青的样子
    最终取名为  革命 反正革命一直在进行  也没革出什么特色  比较像它
    以后大家可以这样叫  革命  过来吃饭  革命  你怎么又到处乱拉
    当然  也可以收养革命  因为革命一样也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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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  周大福  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猫娘本来想叫它叔本华  可是我认为它们既然已经身世凄惨
    不如给可怜的娃娃们取一些富于喜感的名字  所以就地取材
    就叫周大福  猫娘又提到周生生  但是我认为周生生太西厢
    所以定稿就是周大福  叫着多开心  事实上也就它表情最多
    另外  众小猫在没奶吃的时候  经常就按倒周大福
    直接当奶瓶  也没看它有什么意见  随和得很  任人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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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四一线天  又称雪上飘  意思一看就明白
    这张有点像证件照  但是证件照又不让带首饰
    于是  神证形不证吧  备注  它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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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幺Taisezvous  这个是法语  闭嘴的意思
    猫娘认为 凭它嘴上那一撮毛
    加上总是寄人篱下楚楚可怜又默又无辜的样子
    不如取名闭嘴  但碍于文学青年含蓄低调的习性
    所以非但不用英语  还换作法语名字
    事实上  它就是一头奶牛猫
    一块黑  一块白  唇上的小黑斑宛如卓别林
    Taisezvous看待珠宝  偶尔还露出俾倪的神情
    也许所有自卑的孩子心底都有隐约的狂傲与激烈
    我甚至毫无来由地觉得  应该叫它阿里巴巴或者阿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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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0/2007

    手机报全球通专刊(85)

    【思想擂台】

    谁来安慰我们的心灵

     

    伟大诗人歌德曾对信仰有一段精辟论述:世界历史的唯一真正的主题是信仰与不信仰的冲突。所有信仰占通知地位的时代,对当代人和后代人都是光辉灿烂、意气风发和硕果累累的,不管这信仰采取什么形式;另一方面,所有不信仰在其中占统治地位的时代,都只得到一点微弱的成就,即使它也暂时地夸耀一种虚假地光荣,这种光荣也会飞快地逝去。歌德的话深刻地表明,信仰在社会发展和历史变迁中的重要地位。有人说,在今天的中国,人们最普遍的信仰就是金钱,现代高度繁华的物质文明,却掩盖不了摆在我们面前的信仰危机

     

    国家无信仰则亡,民族无信仰则衰,社会无信仰则乱,大学无信仰则烂,教授无信仰则堕,人无信仰则躁,家庭无信仰则变……”这样的言论看似有些危言耸听,但事实上,信仰问题已然被当今社会所关注。

     

     

     

    我们的信仰丢了吗?

     

    余世存:现在常有人说中国人有信仰危机,但实际上作为一个五千年的文明大国,中国人的信仰从未中断,一直存在。只是不像基督徒那样虔诚。形式感那么强。历史学家认为,中国大的家族制度延续了某种东西,其实就是一种宗教的取代形式,具有准宗教的功能。这个功能一直有,中国并不缺。所以不能单纯地说中国的个体成员没有信仰,或者没有宗教信仰。

     

    无论是历史上的忠还是孝,都是让全体民众有一种信仰,尽管这种信仰没有做到绝对的仪式化和形式化,但是我认为也是一种信仰,我们不能把这种信仰跟宗教意义上的信仰一分高下。只是说目前存在的问题是中国经过一百多年的变革,把传统的大家族这种宗法制度打乱了,而现在意识形态的信仰在近三十年中也被毁掉,所以才会出现目前没有历史感,也缺乏敬畏的这种状态。

     

    钱丹霞:我觉得也可以从文化的角度去理解信仰问题。我曾经在中国南方的农村做过这方面的调研。佛教中的因果信仰,作为一个文化因子,一直存在于民间,成为他们世代相传的一种文化和生活习俗。土壤还在,把上面的树砍了以后根还在里面。近几年基督教发展很快,国家的政策是尽量扶持佛教。因为基督是从西方文明来的,佛教是跟中国传统文化有关系的。所以,有了政策的阳光和水,佛教也在迅速复苏。

     

     

     

    转型期归属感从哪儿来?

     

    黄章晋:对中国社会的宗教热潮,我的观察角度是中国社会的转型。

     

    近二十年的改革,官方意识形态从社会日常生活中迅速退出,这时候的中国社会可以说处于一种信仰真空。不但维系社会的价值观、道德观失去了锚链(我认为宗教是维系一个社会价值观和道德的最重要的锚链),而且,过去控制紧密的熟人社会共同体也在逐渐解体,比如一个管你生死婚恋生儿育女的厂矿、企业或破产了,或改制后你下岗了;再比如农村地区在人民公社之后,乡村政权退出。

     

    一个严密控制的、稳定的社会,现在成了高流动性、低稳定性的社会,整个中国都从封闭走向开放,传统的同宗、同乡、同事的熟人社会解体,从小共同体中释放出来的人,他们需要通过一种共同体来寻找在社会上的归属感。什么能够提供这些需求?我觉得宗教是最重要的一种。

     

    比如我到山东,看到很多人家里都挂着十字架。我老家湖南那边也是一样,很多人信仰宗教。

     

     

    钱丹霞:的确如此。大部分农村地区都是年轻人出门打工,老弱病残留在村里面,他们的社区生活非常单调。以前人民公社时期,这种乡村政权组织的运动式的活动非常多,现在没了,这个功能需要有替代者。

     

     

    余世存:是这样。原来有很多社会功能在担负这个工作,现在缺失了。中国人的家教、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这三种教育环境如果都对人的身心状态失去了保护作用,那么只能靠宗教解决这些终极追问、生老病死的问题。至少对老百姓来讲 ,目前的宗教信仰还是起到很正面的作用,比方说给他提供了一种社区生活,给他搭建了一个人与人交流的平台。

     

     

    黄章晋:另外,宗教还具有社会救济功能,以及对当代社会道德提供最保守的道德资源的功能。

     

     

    余世存:社会在进行革命性变化时,会对社会的道德观和价值观有所冲击,此时,宗教是它最保守的一种保证。因为,从价值观来看,任何社会,它的道德和价值观来源基本上来自宗教。

     

     

    黄章晋:当社会急剧变革的时候,西方国家也面临过中国同样的问题,就是一个社会的认同危机。正如席勒一首成为《第九交响乐》歌词的诗中所呼唤的:分散的社会把我们分开,共同的精神把我们凝聚起来。这种共同的精神是构筑于民族国家基础之上的现代民族心灵共同体意识,是现代社会国家区别于前现代社会国家的标志之一。它除了公民权利、社会福利保障、法制秩序等现代骨架建设之外,还需要文化、历史情感和宗教等连接纽带作为血肉和灵魂。宗教在此显示出的作用,并不简单相同于传统社会。

     

     

     

    宗教信仰让我们心灵平静?

     

    余世存:但是目前的这种宗教复兴意义有多大,我还没有看出来。我甚至认为,现在的宗教复兴还是在回避我们说的传统信仰失去之后,应该填补的真空。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教,在原初的发展过程中其实要解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社会化问题。

     

    世界上佛教也好,基督教也好,大批的信徒,经过宗教改革者进行改造之后,都要完成这个过程,就是必须社会化。也就是说,在信仰领域,大家好像是兄弟姐妹,事实上在世俗利益发生碰撞的时候,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解决。

     

    在信仰方面,为什么年轻人不像老年人信得那么虔诚,就是因为即使他确实把基督或者佛组当做他的信仰,他生活中没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比如说基本的物质需求,在社会上的所谓的自我实现、社会承认。

     

     

    黄章晋:但信仰确实可能会让他在社会上变得更平和一点,更宽容一点。

     

     

    钱丹霞:还有一点也非常重要,宗教不是科学,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宗教可以来解决。科学解决实际的现实问题,宗教提供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黄章晋: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寻找一条能感觉幸福,或者稍微感觉平和一点的渠道。某些时候,宗教,无论是基督教还是佛教,的确可以扮演这样的角色。

     

     

    钱丹霞:用心理学来解释,信仰是人的某个阶段,某个时期的需求。所以,宗教更多的时候在解决人们的心理需求。圣徒和信徒们有了信仰就觉得找到了一种至高的快乐、幸福和喜悦。

     

     

    余世存:如果现实生活中你很充实,就不会给你的信仰生活留下空间。比如一些演艺界明星、商界成功人士,在打拼的过程中,这种心理需求不是特别强烈。经过多年的打拼之后,追求五指或者成功的过程基本完成。心理有空白勒,才会跑到寺庙烧香。

     

    比如我的一个朋友,在新闻机和商界都做得很成功,他已皈依佛门,并且在生活中有所感悟,最近还出版了一本《萧然禅语·平常道》的书,凭借他对佛学的研究,用平实简单的文字回答了生活中诸多问题。这种收获既安慰他自己,也可以跟大众分享,进而安慰大家的生存。他周围的很多朋友,也都是佛学大师的弟子,他们基本上可以代表一部分人的一种生存状态。

     

     

    黄章晋:信仰说到底是人的需求的一种。不管早晚,这个需求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就像马斯洛生命的几个层次,前面几个层次完成了,才能考虑信仰的需求问题。但有的人,可能从六岁就开始信仰佛教,宗教信仰已然内化为他的日常生活。

     

     

    余世存:就像西方的基督徒,礼拜天会去教堂,宗教信仰也是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在西方,还有一些人不一定信天主、信基督,但事实上经过上前年基督教文化的浸染,他就活在这个文化因子里面,就会对某个不可知的东西产生敬畏。中国人其实也是如此,中国的儒释道这三教合流之后,已形成一种文化因子,这种文化因子可能就是因果。这个因果对所有中国人都适用,无论是政府高官还是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如果做了于心有愧的事会受报应。这个文化因子迟早还会发生作用。

    7/28/2007

    转载::小学——from 2405

    引用

    小学
    偶然看到下面这篇文章,很有所感。我们的教育体制和方法,它所产生的问题,在今日让我愈加感慨良多。


    我儿子在美国小学是这样被人教育的

    作者: 佚名

    当我把九岁的儿子带到美国,送他进那所离公寓不远的美国小学的时候,我就象是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交给了一个我并不信任的人去保管,终日忧心忡忡。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学校啊!学生可以在课堂上放声大笑,每天至少让学生玩二个小时,下午不到三点就放学回家,最让我大开眼界的是没有教科书。

    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女教师看见了我儿子带去的中国小学四年级课本后,温文尔雅地说:“我可以告诉你,六年级以前,他的数学不用学了!”面对她充满善意的笑脸,我就像挨了一闷棍。一时间,真怀疑把儿子带到美国来是不是干了一生最蠢的一件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看着儿子每天背着空空的书包兴高采烈的去上学,我的心就止不住一片哀伤。在中国,他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书包就满满的、沉沉的,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换了三个书包,一个比一个大,让人感到“知识”的重量在增加。而在美国,他没了负担,这能叫上学吗?一个学期过去了,把儿子叫到面前,问他美国学校给他最深的印象是什么,他笑着给我一句美国英语:“自由!” 这两个字像砖头一样拍在我的脑门上。

    此时,真是一片深情怀念中国教育。似乎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中国孩子老是能在国际上拿奥林匹克学习竞赛的金牌。不过,事已致此?也只能听天由命。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儿子的英语长进不少,放学后也不直接回家了,而是常去图书馆,不时就背回一大书包的书来。问他一次借这么多书干什么,他一边看着借来的书一边打着电脑,头也不抬地说:“作业。”

    这叫作业吗?一看孩子打在电脑屏幕上的标题,我真有些哭笑不得――《中国的昨天和今天》,这样大的题目,即使是博士,敢去做吗?

    于是我严声厉色地问是谁的主意,儿子坦然相告:老师说美国是移民国家,让每个同学写一篇介绍自己祖先生活的国度的文章。要求概括这个国家的历史、地理、文化,分析它与美国的不同,说明自己的看法。我听了,连叹息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真不知道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去做这样一个连成年人也未必能做的工程,会是一种什么结果?只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如果被教育得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恐怕是连吃饭的本事也没有了。

    过了几天,儿子就完成了这篇作业。没想到,打印出来的是一本二十多页的小册子。从九曲黄河到象形文字,从丝路到五星红旗……热热闹闹。我没赞成,也没批评,因为我自己有点发楞,一是因为我看见儿子把这篇文章分出了章与节,二是在文章最后列出了参考书目。我想,这是我读研究生之后才运用的写作方式,那时,我三十岁。

    不久,儿子的另一篇作文又出来了。这次是《我怎么看人类文化》。如果说上次的作业还有范围可循,这次真可谓不着边际了。儿子真诚地问我:“饺子是文化吗?”为了不耽误后代,我只好和儿子一起查阅权威的工具书。费了一番气力,我们完成了从抽象到具体又从具体到抽象的反反覆覆的折腾,儿子又是几个晚上坐在电脑前煞有介事地作文章。我看他那专心致志的样子,不禁心中苦笑,一个小学生,怎么去理解“文化”这个内涵无限丰富而外延又无法确定的概念呢?但愿对 “吃”兴趣无穷的儿子别在饺子、包子上大作文章。在美国教育中已经变得无拘无束的儿子无疑是把文章作出来了,这次打印出来的是十页,又是自己的封面,文章后面又列着一本本的参考书。他洋洋得意地对我说:“你说什么是文化?其实超简单――就是人创造出来让人享受的一切。”那自信的样子,似乎发现了别人没能发现的真理。后来,孩子把老师看过的作业带回来,上面有老师的批语:“我安排本次作业的初衷是让孩子们开阔眼界,活跃思维,而读他们作业的结果,往往是我进入了我希望孩子们进入的境界。”问儿子这批语是什么意思。

    儿子说,老师没为我们感到骄傲,但是她为我们感到震惊。“是不是?”儿子问我。

    我无言以对,我觉得这孩子怎么一下子懂了这么多事?再一想,也难怪,连文化的题目都敢作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敢断言的事吗?

    儿子六年级快结束时,老师留给他们的作业是一串关于“二次世界大战”的问题。“你认为谁对这场战争负有责任?”“你认为纳粹德国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如果你是杜鲁门总统的高级顾问,你将对美国投原子弹持什么态度?”“你是否认为当时只有投放原子弹一个办法去结束战争?”“你认为今天避免战争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如果是两年前,见到这种问题,我肯定会抱怨:这哪里是作业,分明是竞选参议员的前期训练!而此时,我已经能平心静气地循思其中的道理了。

    学校和老师正是在这一个个设问之中,向孩子们传输一种人道主义的价值观,引导孩子们去关注人类的命运,让孩子们学习思考重大问题的方法。这些问题在课堂上都没有标准答案,它的答案,有些可能需要孩子们用一生去寻索。看着十二岁的儿子为完成这些作业兴致勃勃地看书查资料的样子,我不禁想起当年我学二战史的样子,按照年代事件死记应背,书中的结论明知迂腐也当成《圣经》去记,不然,怎么通过考试去奔光明前程呢?此时我在想,我们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重复前人的结论往往大大多于自己的思考。而没有自己的思考,就难有新的创造。

    儿子小学毕业的时候,已经能够熟练地在图书馆利用电脑和微缩胶片系统查找他所需要的各种文字和图象资料了。有一天,我们俩为狮子和豹的觅食习性争论起来。第二天,他就从图书馆借来了美国国家地理学会拍摄的介绍这种动物的录像带,拉着我一边看,一边讨论。孩子面对他不懂的东西,已经知道到哪里里去寻找答案了。

    儿子的变化促使我重新去看美国的小学教育。我发现,美国的小学虽然没有在课堂上对孩子们进行大量的知识灌输,但是他们想方设法把孩子的目光引向校外那个无边无际的知识海洋,他们要让孩子知道,生活的一切时间和空间都是他们学习的课堂;他们没有让孩子去死记硬背大量的公式和定理,但是,他们煞费苦心地告诉孩子怎样去思考问题,教给孩子们面对陌生领域寻找答案的方法;他们从不用考试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而是竭尽全力去肯定孩子们一切努力,去赞扬孩子们自己思考的一切结论,去保护和激励孩子们所有的创作欲望和尝试。

    有一次,我问儿子的老师:“你们怎么不让孩子背记一些重要的东西呢?”老师笑着说:“对人的创造能力中有两个东西比死记硬背更重要:一个是他要知道到哪里里去寻找所需要的比它能够记忆的多得多的知识;再一个是他综合使用这些知识进行新的创造的能力。死记硬背,就不会让一个人知识丰富,也不会让一个人变得聪明,这就是我的观点。”

    我不禁记起我的一个好朋友和我的一次谈话。他学的是天文学,从走进美国大学研究所的第一天起,到拿下博士学位的整整五年,他一直以优异的成绩享受系里提供的优厚奖学金。他曾对我说:“我觉得很奇怪,要是凭课堂上的学习成绩拿奖学金,美国人常常不是中国人的对手,可是一到实践领域,搞点研究性题目,中国学生往往没有美国学生那么机灵,那么富有创造性。”我想,他的感受可能正是两种不同的基础教育体系所造成的人之间的差异。中国人太习惯于在一个划定的框子里去旅展拳脚了,一旦失去了常规的参照,对不少中国人来说感到的可能往往并不是自由,而是慌恐和茫然。

    我常常想到中国的小学教育,想到那些课堂上双手背后坐得笔直的孩子们,想到那些沉重的课程、繁多的作业、严格的考试……它让人感到一种神圣与威严的同时,也让人感到巨大的压抑和束缚,但是多少代人都顺从着它的意志,把它视为一种改变命运的出路。这是一种文化的延续,它或许有着自身的辉煌,但是面对需要每个人发挥创造力的信息社会,面对明天的世界,我们又该怎样审视这种孕育了我们自身的文明呢 。 (我的评论:文明的传统是一回事,现在的关键恐怕还是“政治”,当我们用传统的方式来灌输“政治”所要求的文本和概念,而真正的传统却多半丢弃,这才是危险的。换句话说,当“知识”和“真理”的标准被“政治”的功利主义所取代的时候,才是悲哀所在。)

    http://group.hexun.com/kuaileiluosuo/discussion.aspx?articleid=2442175
    6/26/2007

    29世纪渺小的征人——张晓舟(中)

         切就是革命、乌托邦和青春的同义词。1968年5月29日,法国学生高举切·格瓦拉肖像,高喊着“切!切!切!”在巴黎大街上进军。与此同时,年近古稀的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写下关于格瓦拉的一段话:
      他的意志迫使他养成一丝不苟的纪律性。他将去做事先确定的事情,将在事先设定的道口拐弯,将触摸到事先指定的树林和铁栅门,以便未来的前途也能像过去的那样留芳人间。
      博尔赫斯和格瓦拉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两位阿根廷人。一个隐入图书馆,最终消失于迷宫,一个越过美洲的山脉,走向乌托邦战场。博尔赫斯对尚武、骠悍的高乔性格的迷恋从格瓦拉身上多少得到满足,而格瓦拉,尽管我未找到有关博尔赫斯进入他的视野的记录,但他从小就是波德莱尔的崇拜者,他还是《玻利维亚日记、《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论游击战》等一系列充满诗意的书的作者。在格瓦拉征战玻利维亚的行囊中,还有一本聂鲁达的《漫歌集》——可惜,那位高歌“美洲的爱,和我一起攀登”的智利诗人更愿意为斯大林谱写赞歌,格瓦拉在他眼里,不过是“尽干疯事的年轻的冒失鬼。”
      诗歌与革命源于同一股危险的热血。在19世纪,拜伦弃笔仗剑,瘸着腿与希腊人并肩战斗,抗击土耳其,最终战死沙场;波德莱尔混迹于流浪汉与妓女、也混迹于巴黎公社的革命者中间,在昏天黑地的巷战中胡乱开枪;而少年兰波在19岁结束诗人生涯,转变为一个疯狂的军火贩子,远征非洲……格瓦拉身上也涌动着同一股热血,迅猛燃烧,轰然炸裂,死于青春,进入太阳。
      聂鲁达对斯大林的错误保持沉默,而博尔赫斯对卡斯特罗不满。1967年3月31日,当格瓦拉将那封辞行信交到卡斯特罗手中,他已经从29世纪革命——集权的悖论中成功突围。在革命被体制化的危机到来的时候,他选择做一个永远在路上、永远在异乡的职业革命者。但与“造反有理”的毛泽东、“不断革命”的托洛茨基不同,格瓦拉不是什么革命导师,对于社会主义的未来,他从来说不清,但正是这一点,使他超脱于历史决定论的森严壁垒,以一种幼稚的激进游击战,成为这个红色世纪独一无二的自由冒险家。
      毛泽东晚年仍壮心不已,梦想骑马沿黄河走走;而卡斯特罗马术不凡,甚至由于魁梧健硕,部下都叫他“马”。与轰轰烈烈、波澜壮阔的俄国革命、中国革命相比,古巴革命要小得多,它被称为“最后一次骑着骡马战斗的起义”,甚至革命之后8年,格瓦拉在玻利维亚还在骑骡战斗——这个自许为堂吉诃德的人连匹马都没有,哪怕是一匹羸马。当那匹可怜的骡子累得不愿再走,格瓦拉竟然失控地往它脖子上砍了一道口。格瓦拉只是“29世纪渺小的征人”,在《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1972年的香港版中,被蹩脚地译为“冒险的小兵”。的确,在聂鲁达眼中,与斯大林这样的巨人相比,格瓦拉确实不过是个“冒险的小兵”,但恰恰是一种以卵击石、视死如归的气概,使格瓦拉少校从帝王将相的殿堂杀出,成为当代最伟大的乌托邦战士。
      萨特则称之为“当代最完美的人”。在格瓦拉的法国传记作者皮尔丰看来,这个有着超强意志力的哮喘病人身上的加缪气质要胜过萨特气质,比如在《鼠疫》中,朗贝尔说:“现在,我知道人是可以做出伟大的行为。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高尚的感情,我对他没有兴趣。”而格瓦拉曾经说:“没有共产党道德的社会主义,我不感兴趣。”道德两字,只有从格瓦拉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才不会显得刺耳。以人道主义的观点,格瓦拉死后被玻利维亚政府军砍下、现供奉于哈瓦那广场的双手首先意味着29世纪的血腥。一尘不染的诗意描述是有害的,而抽象的人道主义过于浮表。格瓦拉的革命和牺牲在相当程度上是对加缪在《反与正》中表达的对革命暴力的看法的支持,加缪并不抽象地反对暴力,但他对革命者提出了更高的道德要求。把格瓦拉称作“尘世基督”是对格瓦拉革命信仰过于夸张的背逆,我宁可把他视为加缪所赞许的圣鞠斯特,当革命失败,圣鞠斯特选择留下来,坦然、微笑地走向断头台。没有牺牲自我的道德自觉性,就没有革命的正当性,这个常识,曾被多少盲目的激情所掩盖。
      今天,“全球一体化”的资本主义浪潮似乎已淹没了格瓦拉当年的反帝呼声,似乎到了成王败寇论者清算格瓦拉的时候了。不错,切失败了,切所献身的事业也失败了,但是,“他的光辉成就并不在于取得胜利——所以胜利与否实际上并不重要——而在于将现实化为符号。”(福柯语)这个符号,乌托邦斗争的符号,仍将为后世提供源源不断的丰富的意义和情感。
      1997年,在格瓦拉牺牲三十年后,他的尸骨终于在玻利维亚一个机场跑道重见天日。69年代借尸还魂,那个叼着雪茄烟,喝着马黛茶的人又回来了。无论是共产还是资产,都要在这个大腹便便的世纪末,缅怀瘦骨嶙峋、青筋暴露的青春,重新接上69年代那根粗大的血管,那颗左边的心脏,那个雪茄和哮喘、革命和牺牲的正午。
      泰森咬了霍利菲尔德的耳朵,他的手臂上有一个毛泽东;马拉多纳吸了毒吃了药,他的手臂上有一个格瓦拉。Smashing Pumpkins (“ 砸南瓜”,美国乐队)唱片封面用列宁有点牛头不对马嘴,而Rage Against Machine(“愤怒反对国家机器”,美国乐队)唱片封面用格瓦拉却理所当然。格瓦拉始终是勇气、意志的楷模,批判、激情的源头。谁说格瓦拉只活在政治教科书和时装发布会上?对后现代思想者来说,格瓦拉的游击战也是“去除中心”的解构动力,而在“全球一体化”、“历史终结”迷幌下的不公正世界中,格瓦拉始终是自由和正义的象征切·格瓦拉仍在对我们说:“请时时想念我这个29世纪渺小的征人……”

    切·格瓦拉的旗帜在飘扬(上)

         来到古巴,最深刻的印象是,格瓦拉的旗帜还在飘扬。从美丽的哈瓦那到险峻的比那尔德里奥,从雄伟的圣地亚哥到披满英雄色彩的圣克拉腊,切·格瓦拉的旗帜到处都在飘扬。
      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切·格瓦拉的塑像和画像,到处都能看到写有格瓦拉语录的标语牌和条幅。在哈瓦那,格瓦拉最高大的雕塑画像耸立在革命广场的内务部大楼前。内务部大楼有十多层高,格瓦拉的塑像高出了楼顶。内务部大楼原来是格瓦拉领导过的古巴工业部大楼。在古巴革命胜利最初的年代里,格瓦拉坐镇工业部,实际上主管全古巴的社会主义建设和经济工作,是卡斯特罗在建 设国家方面的最主要的助手。直到今天,内务部大楼里,仍然保留着格瓦拉的办公室:14平方米的小屋,不大的办公桌,一张折叠椅,一张小小的行军床,墙上还挂着他在战争年代用过的冲锋枪。
      切·格瓦拉是世界著名的游击战奇才和艺术大师。1958年岁尾的最后半个月里,菲德尔·卡斯特罗授命切·格瓦拉指挥当时起义军的一半人马,实际上不过299人,从东到西冲击和横扫巴蒂斯塔反动政权的统治势力。在圣克拉腊的一场决战中,切·格瓦拉以他299人的战斗纵队为主要力量,消灭了数万名巴蒂斯塔反动政权装备精良的军队,攻下了哈瓦那,夺取了古巴的全国政权。古巴革命胜利后,切·格瓦拉又为古巴的经济建设操劳。他一直 主管古巴的外交工作和意识形态工作,但主要精力是用在了抓经济方面。他首先担任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土改委员会主席、国家计委主席、工业部长等职,当时他只有39岁上下。他不懂经济工作,便在干中学;为了当好银行行长,他突击学习高等数学;为了搞好土地改革,他考察过埃及、印度等数十个国家的土改。他还反复比较研究苏联和中国的经验,但不照搬照抄。早在69年代初期,他就曾提出过改革开放的思路,强调社会主义建设的中心任务是要发展生产力和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切·格瓦拉在古巴解放战争的年代里,作出了重要贡献。在革命胜利后的国家建设中,他又为古巴人民扎扎实实干了许多好事。在作为国家最高核心领导人的时候,他仍然以最普通的革命战士自律,生活清苦,艰苦奋斗,奉公忘我。哈瓦那到处陈列着格瓦拉当年参加义务劳动的照片:有的是光着膀子在扛糖袋,有的是满身泥水在建筑工地上干活,有的是劳动后敞着胸怀的小憩。后来,他辞去了古巴国籍和在古巴党、政、军中的高级职务,到玻利维亚开展新的斗争,其目标是打破帝国主义对古巴的封锁。他在玻利维亚被残酷杀害的消息震动了全世界,特别是深深地震撼了古巴人民和整个拉丁美洲各族人民的心。人们悼念他,追思他。在他牺牲39年间,这种追思活动几乎经年不衰。人们在岁月的磨洗中,越来越发现格瓦拉人格的崇高。他为正义事业无所畏惧的战斗精神表明,他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和勇敢正直的人。他义无反 顾地为人民谋福利、奋斗乃至献身,说明他是最具爱心和最善良的人。菲德尔·卡斯特罗主席在论述格瓦拉的人品时十分动情地说,格瓦拉是人民理想的典范、人类良心的典范。法国作家萨特也说过,切·格瓦拉是我们时代最完善的人。
      正因为如此,格瓦拉生前是领导古巴革命的一面旗帜。他牺牲以后,又成了照耀古巴人民的一面光辉的旗帜,是古巴国家和人民最宝贵的精神财富。古巴党和政府重视用格瓦拉精神教育和武装一代又一代的新人。1999多万人口的古巴,现在有包括世界著名学府哈瓦那大学在内的48所大学。在每个大学里特别开设了格瓦拉系,实际上就是德育系。
      在哈瓦那的街头,到处可以看到穿着有格瓦拉头像T恤衫的男女青年,到处可以听到歌颂格瓦拉的动人的歌声。格瓦拉离去已经39年了,但他的旗帜没有倒下,也没有褪色,它已成为指引古巴人民前进的长明不灭的灯火。

         注:格瓦拉逝于1967年9月9日。至今年9月,应为40年整。文中“格瓦拉离去已经39年了”为作者写作时的年头。
    6/24/2007

    文摘-转自一个“聪明的”网站

         非洲的不知道什么是“食品”,欧洲的不知道什么是“短缺”,亚洲的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的看法”,拉丁美洲的不知道什么是“请”,美国的不知道什么是“其他国家”。
      ——一个笑话。说的是联合国在“六一儿童节”出的一个问题问世界各大洲的小朋友;请就其他国家的食品短缺问题说说你自己的看法。以上是各洲的小朋友的回答。其实,笑话挪揄的当然不是孩子,它倒是形象地揭示了非洲的贫困、亚洲的从众、美国的目空一切和拉丁美洲的——就算是豪放吧。
     
         中国学校请名人、官员、科学家给学生做报告;美国学校请护士、警察、消防队员给学生做报告。
      —— 美国学校让学生了解社会,而中国学校是给学生树立标杆。步入社会后,中国学生的失落感要比美国学生大的多。
     
         我走出塔克拉玛干,并不是我征服了它。我只是幸运,是塔克拉玛干允许我穿过,所以我感谢沙漠。
      ——1998年,意大利探险家卡拉.佩罗蒂走过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后,面向沙漠下跪。

         任何一个贫困的国家,它必须拥有大部分的民众。任何一个强盛的国家,它的制度必然要保护大部分民众过着富足的生活。
      ——香港中文大学财务教授朗咸平认为,能否寓富于民是我们能否在一个百年不断强盛的关键,一个好的制度应该有助于一般民众的财富的增加。
     
         不迟到、不早退、不投入。
      ——调查显示,“三不”员工名列各公司最不受欢迎的员工。
     
    6/17/2007

    从母亲到外遇——余光中

         “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我对朋友这么说过。
         大陆是母亲,不用多说。烧我成灰,我的汉魂唐魄仍然萦绕着那一片后土。那无穷无尽的故国,四海漂泊的龙族叫她做大陆,壮士登高叫她做九州,英雄落难叫她做江湖。不但是那片后土,还有那上面正走着的、那下面早歇下的,所有龙族。还有几千年下来还没有演完的历史,和用了几千年似乎要不够用了的文化。我离开她时才二十一岁呢,再还乡时已六十四了:“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长江断奶之痛,历四十三年。洪水成灾,却没有一滴溅到我唇上。这许多年来,我所以在诗中狂呼着、低呓着中国,无非是一念耿耿为自己喊魂。不然我真会魂飞魄散,被西潮淘空。
         当你的女友已改名玛丽,你怎能送她一首《菩萨蛮》?
         乡情落实于地理与人民,而弥漫于历史与文化,其中有实有虚,有形有神,必须兼容,才能立体。乡情是先天的,自然而然,不像民族主义会起政治的作用。把乡情等同于民族主义,更在地理、人民、历史、文化之外加上了政府,是一种“四舍五入”的含混观念。朝代来来去去,强加于人的政治不能持久。所以政治使人分裂而文化使人相亲:我们只听说有文化,却没听说过武化。要动用武力解放这个、统一那个,都不算文化。汤玛斯·曼逃纳粹,在异国对记者说:“凡我在处,即为德国。”他说的德国当然是指德国的文化,而非纳粹政权。同样地,毕卡索因为反对佛朗哥而拒返西班牙,也不是什么“背叛祖国”。
         台湾是妻子,因为我在这岛上从男友变成丈夫再变成父亲,从青涩的讲师变成沧桑的老教授,从投稿的“新秀”变成写序的“前辈”,已经度过了大半个人生。几乎是半世纪前,我从厦门经香港来到台湾,下跳棋一般连跳了三岛,就以台北为家定居了下来。其间虽然也去了美国五年,香港十年,但此生住得最久的城市仍是台北,而次久的正是高雄。我的《双城记》不在巴黎、伦敦,而在台北、高雄。
         我以台北为家,在城南的厦门街一条小巷子里,“像虫归草间,鱼潜水底”,蛰居了二十多年,喜获了不仅四个女儿,还有廿三本书。及至晚年海外归来,在这高雄港上、西子湾头一住又是悠悠十三载。厦门街一一三巷是一条幽深而隐秘的窄巷,在其中度过有如壶底的岁月。西子湾恰恰相反,虽与高雄的市声隔了一整座寿山,却海阔天空,坦然朝西开放。高雄在货柜的吞吐量上号称全世界第三大港,我窗下的浩淼接得通七海的风涛。诗人晚年,有这么一道海峡可供题书,竟比老杜的江峡还要阔了。
         不幸失去了母亲,何幸又遇见了妻子。这情形也不完全是隐喻。在实际生活上,我的慈母生我育我,牵引我三十年才撒手,之后便由我的贤妻来接手了。没有这两位坚强的女性,怎会有今日的我?在隐喻的层次上,大陆与海岛更是如此。所以在感恩的心情下我写过《断奶》一诗,而以这么三句结束:

         断奶的母亲依旧是母亲
         断奶的孩子,我庆幸
         断了嫘祖,还有妈祖

         海峡虽然壮丽,却像一柄无情的蓝刀,把我的生命剖成两半,无论我写了多少怀乡的诗,也难将伤口缝合。母亲与妻子不断争辩,夹在中间的亦子亦夫最感到伤心。我究竟要做人子呢还是人夫,真难两全。无论在大陆、香港、南洋或国际,久矣我已被称为“台湾作家”。我当然是台湾作家,也是广义的台湾人,台湾的祸福荣辱当然都有份。但是我同时也是,而且一早就是,中国人了:华夏的河山、人民、文化、历史都是我与生俱来的“家当”,怎么当都当不掉的,而中国的祸福荣辱也是我鲜明的“胎记”,怎么消也不能消除。然而今日的台湾,在不少场合,谁要做中国人,简直就负有“原罪”。明明全都是马,却要说白马非马。这矛盾说来话长,我只有一个天真的希望:“莫为五十年的政治,抛弃五千年的文化。”
         香港是情人,因为我和她曾有十二年的缘分,最后虽然分了手,却不是为了争端。初见她时,我才二十一岁,北顾茫茫,是大陆出来的流亡学生,一年后便东渡台湾。再见她时,我早已中年,成了中文大学的教授,而她,风华绝代,正当惊艳的盛时。我为她写了不少诗,和更多的美文,害得台湾的朋友艳羡之余纷纷西游,要去当场求证。所以那十一年也是我“后期”创作的盛岁,加上当时学府的同道多为文苑的知己,弟子之中也新秀辈出,蔚然乃成沙田文风。
         香港久为国际气派的通都大邑,不但东西对比、左右共存,而且南北交通,城乡兼胜,不愧是一位混血美人。观光客多半目眩于她的闹市繁华,而无视于她的海山美景。九龙与香港隔水相望,两岸的灯火争妍,已经璀璨耀眼,再加上波光倒映,盛况更翻一倍。至于地势,伸之则为半岛,缩之则为港湾,聚之则为峰峦,撒之则为洲屿,加上舟楫来去,变化之多,乃使海景奇幻无穷,我看了十年,仍然馋目未餍。
         我一直庆幸能在香港无限好的岁月去沙田任教,庆幸那琅寰福地坐拥海山之美,安静的校园,自由的学风,让我能在文革的嚣乱之外,登上大陆后门口这一座幸免的象牙塔,定定心心写了好几本书。于是我这“台湾作家”竟然留下了“香港时期”。
         不过这情人当初也并非一见钟情,甚至有点刁妮子作风。例如她的粤腔九音诘屈,已经难解,有时还爱写简体字来考我,而冒犯了她,更会在左报上对我冷嘲热讽,所以开头的几年颇吃了她一点苦头。后来认识渐深,发现了她的真性情,终于转而相悦。不但粤语可解,简体字能读,连自己的美式英语也改了口,换成了矜持的不列颠腔。同时我对英语世界的兴趣也从美国移向英国,香港更成为我去欧洲的跳板,不但因为港人欧游成风,远比台湾人为早,也因为签证在香港更迅捷方便。等到八○年代初期大陆逐渐开放,内地作家出国交流,也多以香港为首站,因而我会见了朱光潜、巴金、辛笛、柯灵,也开始与流沙河、李元洛通信。
         不少人瞧不起香港,认定她只是一块殖民地,又诋之为文化沙漠。一九四○年三月五日,蔡元培逝于香港,五天后举殡,全港下半旗志哀。对一位文化领袖如此致敬,不记得其他华人城市曾有先例,至少胡适当年去世,台北不曾如此。如此的香港竟能称为文化沙漠吗?至于近年对六四与钓鱼台的抗议,场面之盛,牺牲之烈,也不像柔驯的殖民地吧。
         欧洲开始成为外遇,则在我将老未老、已晡未暮的善感之年。我初践欧土,是从纽约起飞,而由伦敦入境,绕了一个大圈,已经四十八岁了。等到真的步上巴黎的卵石街头,更已是五十之年,不但心情有点“迟暮”,季节也值春晚,偏偏又是独游。临老而游花都,总不免感觉是辜负了自己,想起李清照所说:“春归秣陵树,人老建康城。”
         一个人略谙法国艺术有多风流倜傥,眼底的巴黎总比一般观光嬉客所见要丰盈。“以前只是在印象派的画里见过巴黎,幻而似真;等到亲眼见了法国,却疑身在印象派的画里,真而似幻。”我在《巴黎看画记》一文,就以这一句开端。
         巴黎不但是花都、艺都,更是欧洲之都。整个欧洲当然早已“迟暮”了,却依然十分“美人”,也许正因迟暮,美艳更教人怜。而且同属迟暮,也因文化不同而有风格差异。例如伦敦吧,成熟之中仍不失端庄,至于巴黎,则不仅风韵犹存,更透出几分撩人的明艳。
         大致说来,北欧的城市比较秀雅,南欧的则比较艳丽;新教的国家清醒中有节制,旧教的国家慵懒中有激情。所以斯德哥尔摩虽有“北方威尼斯”之美名,但是冬长夏短,寒光斜照,兼以楼塔之类的建筑多以红而带褐的方砖砌成,隔了茫茫烟水,只见灰蒙蒙阴沉沉的一大片,低压在波上。那波涛,也是蓝少黑多,说不上什么浮光耀金之美。南欧的明媚风情在那样的黑涛上是难以想象的:格拉纳达的中世纪“红堡”(Alhambra),那种细柱精雕、引泉入室的回教宫殿,即使再三擦拭阿拉丁的神灯,也不会赫现在波罗的海岸。
         不过话说回来,无论是沉醉醉人,或是清醒醒人,欧洲的传统建筑之美总会令人仰瞻低回,神游中古。且不论西欧南欧了,即使东欧的小国,不管目前如何弱小“落后”,其传统建筑如城堡、宫殿与教堂之类,比起现代的暴发都市来,仍然一派大家风范,耐看得多。历经两次世界大战,遭受纳粹的浩劫,岁月的沧桑仍无法摧尽这些迟暮的美人,一任维也纳与布达佩斯在多瑙河边临流照镜,或是战神刀下留情,让布拉格的桥影卧魔涛而横陈。爱伦坡说得好:

         你女神的风姿已招我回乡,
         回到希腊不再的光荣
         和罗马已逝的盛况。

         一切美景若具历史的回响、文化的意义,就不仅令人兴奋,更使人低徊。何况欧洲文化不仅悠久,而且多元,“外遇”的滋味远非美国的单调、浅薄可比。美国再富,总不好意思在波多马克河边盖一座罗浮宫吧?怪不得王尔德要说:“善心的美国人死后,都去了巴黎。”

         一九九八年八月于西子湾
         (原载《人生与舞台》)

    6/1/2007

    石头梦--from decco

     

    引用

    石头梦

        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冯小刚某部贺岁片主题曲里的歌词,昨天傍晚散步的时候,突然蹦到嘴边。今天是收废旧家具电器的日子,昨天傍晚,家家户户已经把破烂们放到了家门口的路边。昨天傍晚也因此变得意外热闹。一些看样子是来自东欧和土耳其的人,开着货车,或骑着三轮车,成群结队地来到这个社区,又满载而归地回去,欢欢喜喜。这样的情形,让我想到上海,有“民工”的上海。没有来由的亲切,是因为平日来来去去,是遛着大狗的悠闲少女,是戴着头盔玩滑板的孩子,或者奔驰敞篷车疾驰而过一耳朵摇滚乐的喧哗...在上海,才有那么“丰富”的生态。于是这句主题词为大小的歌便不是很有逻辑地蹦到嘴边。
        也许,可以这样解释我的潜意识。一些平日里不看见的人们,突然闯入视野,要说大,世界真大,那么多人,长得不一样,境遇不一样,做着不一样的事...却突然产生了“怀乡”的气氛,所以说小,世界也真小。

        这句歌词作为序曲,为今天的三个台湾纪录片所带来的心情作序。

        两位台湾女导演,带着三部纪录片,在德国大学“巡回演出”,来到海德堡。放映的第一部,《南方澳海洋纪事》,导演李香秀,台湾本省人。讲的是台湾一个叫南方澳的渔村的故事。很难说有什么具体的故事,只是那样一些人:16岁就开始出海捕鱼的本村渔民,和他的爱打扮爱唱卡拉OK的老婆;从福建偷渡来的渔民,却不得踏上台湾土地一步,只能住在漂在港里的船屋,他们打麻将,想家,筹划未来或什么也不想;菲律宾的渔民,说着流利而口音极重的英语,拿出全家福的照片说太太很漂亮吧,给两个儿子买减价的T恤,说女儿的理想是当警察...他们出海捕鱼,休息的时候,对着大海抽烟。这世界说大就大,那么多人,那么不一样,看他们蹲在甲板上吃饭,我在想,谁也没有资格对谁悲天悯人。而这世界是不公平的,或者,又安能如是说?

        第二部,《石头梦》,导演胡台丽,父母是上海人,家里说上海话自己却不会说的台北人。一个人类学者。影片的主人公叫刘必稼,49年后跟随蒋介石来到台湾的大陆老兵,湖南人。来到台湾后,用石头开辟了一块地,娶了原住民妻子,一个寡妇,儿子是老婆带来的。刘必稼是一个我们心目中典型的中国农民,沉默,勤劳,用鲁迅形容王国维的一个短语“老实得像一根火腿”。只有在晚饭后喝了一杯米酒之后,才会多说几句。导演说,所以只能抓住那个时机采访。他和妻子,彼此不会说彼此的语言,彼此却可以知道说什么。妻子去世的时候,镜头里的刘必稼瘦了一圈,他吵着要回大陆,虽然儿子极力反对。他的理由,要休息一下,换一个环境,睹物思人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儿子不是亲生的,对刘必稼挺孝顺,虽然和老爷子很难沟通。他有一个奇特的爱好,喜欢拣石头。当地盛产一种玫瑰石,外表普通,从中破开的断面,往往有着水墨山水的纹理。刘的儿子解释说,这是因为此地特殊的地下矿物质经过地层运动碰撞之后所产生。影片的结尾,他终于觅到了一块满意的石头,陈设在家里的客厅。
        片子的配乐有三,皆古琴曲:广陵散,流水,潇湘水吟。
        对于石头的意象,导演大致这样解释。刘必稼,一个如石头般朴实厚重的人,用石头垒砌了一个家,外省人,本省人,说着不同的语言,这个家却很美好。而玫瑰石之所以美丽,在于异质的撞击。文化不也一样吗?于是,片子的本质,还是在于讨论一个台湾社会的现实问题,也是历史问题,某种意义上,也是政治问题。用了一个美丽的,人性的,如梦的方式。

        第三部,《消失的王国——拱乐社》,也是李香秀的作品。讲述一个歌仔戏(一种台语/闽南语地方戏)剧团拱乐社的故事。基本是资料片和采访老艺人回忆往事的传统结构。看了大半天片子,放到这部的时候,我的瞌睡虫来打扰了,出门泡了杯红茶进来,仍无济于事。还有一个原因,大概是台语我一句也听不懂(虽然有英文字幕),不能有效刺激神经。
        但,清醒过来以后,我在想,这部片子,实则包含了所谓“台湾问题”很深层的一个核——语言、文化和身份认同。我的要睡着的状态,正说明了这一点。导演说,她的妈妈完全听不懂国语,她的爸爸只能听懂一部分,她小时候,70年代中后期,如果在学校里说台语,会被老师罚钱,或被打。说台语是不光彩的。台语被国语“殖民”了——如果可以在隐喻意义上用这个词的话。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台语新闻台也建立了,电影教科书上被忽略的台语电影的历史也加上了...你当然知道,这同政治有关。可是与政治纠缠在一起的文化或者说人的个体的问题,是否我们总是忽略呢?
        她为什么拍这部片子?她说,拍这部片子的过程中,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文化/身份认同。歌仔戏是她小时候生活的一部分,在戏台后玩过家家,跟母亲去庙里的时候,戏的声音就在耳朵里...这些,就是所谓“文化”了。它渗透在你生活的空气里,通过语言的调子,通过声音,通过一种食物的味道...她说,长大了,她去美国留学,人家问她是哪里人的时候,一开始,她回答Chinese,后来,她回答Taiwanese。她觉得,她跟Chinese是不一样的。
        是否一样,这很难探讨。我忍不住问她一个问题,歌仔戏的戏目大致有哪些?我确实想知道,但引申层面,我还想证明些什么。她的回答,大致同中国其它地方的地方戏是类似的。
        我没有再作引发,这个问题要讨论起来,就没完没了了,也不会有答案。建立在简单政治两分法基础上的尖锐,很无聊。
        政治的背后,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文化的网。作为个体,这部让我快睡着了的纪录片,这些我听不懂的语言,我并不欣赏的音调,让我理解了另外一个个体,一个有着说母语要挨打的儿童经验,长大之后想“复仇”的个体。其实,也就是很多很多的个体。这些,我们从政治里已经看到了。
        至于政治,它的主语是country, 复数的people, 还是单数的某个人,这,我们到底能说什么呢?
        所以,“台湾问题”政治的一面,I do not care about,一个个体,及其他/她身后的历史,身边的社群,这些,都值得尊重。

        石头梦的视角,是那个导演个人的身份出发的视角;
        消失的王国的视角,同样,也是那个导演从她的身份出发的视角。
        从我的视角,我更喜欢前者。它包容,所以美丽。

        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就小。看着身边长得不一样的人,说着不同语言的人,想念Shanghai,遥远的家。我们中间,却有人在乎、保护、珍惜、然后表达我们的“文化”,用某种内心的形式,而不是为了其它?

    (附消失的王国的一段英文说明,可能有助于你了解一些什么:To understand this film properly, one has to be aware of Taiwanese history. The native Taiwanese who make up about 70% of the population and have gone through the Japanese colonialization, the 2.28 incident, and the martial government of the Kuomintang cannot help but have strong consciousness about being Taiwanese. The Kuomintang which took over the government later on, seized hold of the economy and all the institutions of power, disallowing the use of the Taiwanese language and fanning the flames of their discontent. The historical consciousness of the Taiwanese is quite apparent in this film as well.)

                                         前半部分写于5月21日夜,今天完成余下的。
       
    5/19/2007

    to friends & teachers-to be continued

    其实,很久以前就开始写这个东西,一直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有太多的话想说。
    另一方面,我想停掉这个博客,这里太悲伤,而我新年愿望里是要自己高兴来着的。“做一些有意无意的尝试”,这句话是你们中的一个人曾经说过的。而我正试图让自己可以笑得更坦然一些。即使没有太阳,我们也应该活得很好。
    在这篇日志全部完成之后,就是停掉她的时候。
    好好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做一些有意无意的尝试”,试着自我纳悦,并且“go with my heart and take burdens for future”
    Thank all of you, my beloved ones!
     
     
    很突然的想要说些什么,所以来爬格子。回忆无限多,搜索无极限。
     
    亲爱的初初,不要说你现在做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任何付出都有相应的回报,至少,若干年后,你可以说“想当初,老子我多少苦难都过来了,连XXX都做过,现在这算什么”。还记得那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伐,你就是斯人,不对,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我还等着你发达了,送我只名猫呢,我要漂亮的小白猫哦,或者和我王子一样性格的也可以。也记得被人偷钱包的事情,超级感动的,在去日本的前几天,还那么关照。另外你送的润唇膏,整个冬天都有在用,真得很好。“做一个受尊敬的好老师”,那么你是不是考虑以后把你的小孩子托付给我教育啊?呵呵。谢谢你的支持。
     
    亲爱的文文,虽然我一直叫你阿呆,不过是人都知道你是聪明的。你说你也要读博,呵呵,我相信的,不过先考上研究生再说,你可以的,不然没你聪明的我就没戏了。你寄来的明信片一直压在玻璃板下,即便书桌出奇的乱,也从来没有把它覆盖掉,所以真的希望有一天你可以亲口对我说,“亲爱的,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留给我的感动太多了,在你家投宿的事,帮别人忙结果累及自己被你批评事……也许你不记得了,可我不会忘的。下次,我会寄张漂亮的卡片给你,至少让你一眼分清是狗还是熊,字也会写得很漂亮的。呵呵。谢谢你的信任和批评。
     
    亲爱的敏婕,再没有哪个女生可以比你更可爱了。记得分班那天,孙敏本让我坐在最后一排,天哪,吓死我了,还记得我周围是谁伐?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还离你那么远。后来换到了前面,你说可以跟我换座位,当时我在想,换不换都一样了,那么近的说——离黑板近,离你也近。呵呵。虽然我们并不是特别了解对方,不过还是有很多相同之处。考普通话的时候,我抽到的说话题目是“我最喜欢的动物”。知道我说什么了伐?希望我们的猫都可以被散养的很好。谢谢你的体贴。
     
    亲爱的青蛙,才跟你打过电话,可还是要说,我们6年的孽缘啊。知道你也一样烦,也没有什么好安慰你的,不然我的问题也早就解决了。什么叫“菁”,菁英啊,所以以后不要抱怨你的名字了,我还是学zhangj叫你沈jing好了。呵呵。祝你把韩语学好吧。另外,感谢你在我哭泣的夜晚陪我在建桥操场上一圈又一圈地走,当然还有一起喂小鱼的地方。还有,下午有考试,但还陪我去延安西路还是陕西北路的事。好多好多事。谢谢你的无私付出。
     
    亲爱的丁丁,还记得一起补习化学的事情伐?第一次相遇的情形,那些让人昏倒的有机化学题目,我们都是怎么做的,还有课后一路回去的笑话。起初一点没有想到你会选择文科,更没料到最后几个月会改投理科。你超强的行动力总让人吃惊,不像我总是非常的犹豫。或许这也是当初你吸引我的理由。呵呵。没有把王子看好,实在很抱歉,觉得很对不起你。当你说“不要紧的,这是猫的选择”的时候,我差点就要号啕了。爱猫人都是善良的人。谢谢你的理解。
    5/8/2007

    from 40-copied from decco

     

    引用

    from 40

        最近买了两本杂志还值得一说,一本叫Ab 40 ,就是From 40。一本受众对象为40岁以上的女人的杂志。Motto是Zeitschrift von, fuer, ueber Frauen. Wie sie leben, was sie denken, wer sie sind. 就是A magazine of, for, about women. How she lives, what she thinks, who she is. 那天很滑稽,参加一个全部由女人参加的讨论晚清民国女性杂志的会,回家的路上,湾到一个书店,鬼使神差跑到女性杂志架那儿,一堆花花绿绿的美女封面中,一帧黑白的照片,一个不美丽不年轻的女人,倒变得显眼。原来是这样一本给这样一个“弱势群体”的杂志。我笑。国内好像没有类似的杂志,只有南周出的那本给精英男士的Mangazine,也没有定位得那么老。难道四十以上的女人,只能是烹饪、美化家庭诸如此类杂志的目标受众吗?可能因为两天以来一直处在一个“女性主义”的话语圈里,我禁不住有点愤愤地想。
        手里的这本杂志,很美好很安静。这一期的主题是Menschen und Tier: eine uralte kosmische Beziehung / 人与动物:一种古老的宇宙中的关系。这一专题的主打内容,是一位摄影师和她的作品。摄影师的名字叫Nomi Baumgartl,在一次严重的车祸之后,她与一只海豚和一只大象发生了一种深度的精神交流。
        照片都是自此之后拍的。很美很安宁。
        有关她的一组报道,标题下面是Nomi betrachtet die Welt mit den liebenden Augen. / Nomi用爱的眼睛观察世界。

        下面的专栏有这样一些:女人与哲学,身体/灵魂/精神,女人的历史,女人与政治,女人与旅行,女人与文学,文化(展览、电影、书、其他),企业文化,我们之中的女艺术家。

        文字还没有细看,图片却着实漂亮。所以大概最终还是说明,应付女人,眼睛比大脑要紧:)

        另外一本杂志是红通通的封面——没错,又一个关于中国的专题。是法国世界报Le Monde的出的德文版。且听下回分解吧。加上最近看到的明镜周刊的中国报道,又可以开一个讲座了。呵呵。

    欲知更多详情,请点击decco的2405

    5/5/2007

    to 小舅舅

    来电显示上出现了一连串的横线,我知道,一定是你打电话来了。
    那么久都没有消息,真的真的很不让人安生。
    外婆说你也很久没有给她打电话了,舅妈也这样说。
    早些只听大人们讲,你有一个月的假期,是不是出去玩的不想家了啊?
    你哦,真是不应该
    电话没有打通,是不是很失望啊?
    我和妈妈去肖老头子那里了,其实去年10月就该去了,我念老郎中又要旧事重提,不吉利,一直不敢答应。
    肖老给我一盒钙诺哈哈,惊讶吧,我也是。(别人给他的,他也知道不能当药吃,还特地关照我)
    拿回家仔细一看,适用人群里写着适合中老年人,不适合青少年,所以,我……
     
     
    说说你的宝贝儿子。怪想的吧~
    外婆说他又长高了,我老看到他,所以一点也没觉得。
    他的钢琴课一节也没落下,不过,我跟舅妈商量着是不是可以请老师到家里来。以后的周末我可能不能再送他去上课了。
    小家伙现在已经很有主见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任何人想要唬弄他,他都不理。
    他也还是一样的倔犟,即使犯了错也是心服口不服。
    他的英语突飞猛进,最近的3次考试都在95以上,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呢
    算了,不用客气,谁让他也是我的试验对象呢。
     
     
    外公说你是去年8月16日去这鸡不生蛋的地方的。说实话,我早忘记了具体日期,妈妈也说不记得了,你看,总是骂你的外公,其实从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吧。有没有感动的想要哭一下啊?快去拿张纸巾擤了鼻子再过来看。
    那么快,就要一年时间了。你又不能回来,没劲。
     
     
    不用担心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不用想着发短信逗我开心,太贵了,不值得。
    有机会发些照片给我,倒是真的,也看看你那儿到底是蛮荒之地还是肥沃草原。
     
     
    最后,希望你没有再长胖不然真的不认识了。
    我瘦了哦,创5年历史新低。没有减肥。不喝咖啡以后,食欲却好了很多,但不知不觉就这样了,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