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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式生活

读书吧

读书吧,我亲爱的朋友们。这里就是读书吧。书不等同于生活。但生活像极了书,取名书式生活吧。

这里,把我看到的,美丽的,灵秀的,激昂的,理性的,睿智的,细腻的......文字重现出来。

好书共品,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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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2009

全球通专刊

即便是不费力气的转载,也几乎不做了。愧对这个空间,好吧,积压了N久的手机报里有一文值得转载,也算是个交代。

不清楚移动全球通专刊的幕后推手是谁,不做删减,保持原味——正史与野史,都很精彩,戏说之也无妨。

 

 

[史迹]告密者
--------
在过去的几千年里,中国人对告密行为胆战心惊,同时忍气吞声。讳提告密的做法,没有减少坏人,却让好人丧失了提防坏人的能力。

中国的许多地区都有一个风俗:每年到腊月二十三,把麻糖之类调开了,抹在灶王爷的嘴上,据说这样做,灶王爷在上天向玉皇大帝反映情况的时候,就只会说好听话,而不会说这家人做的坏事。在有些地方,送灶王爷的时候还要唱这样一句歌谣:腊月二十三,灶君爷爷您上天,嘴里吃了糖饧板,玉皇面前免开言,回到咱家过大年,有米有面有衣穿。这是一个敬神的风俗,却大可以看做中国民间对有能力打小报告者的态度:用贿赂的方式让其不说坏话,是成本最低的办法。现代的祭灶习惯则来自于告密政治横行的明清时期,在那几百年里,多数老百姓也是用沉默和不惹事来应对各式各样的告密者,这给告密行为提供了肥沃的土壤。

 

>>圣人论告密
历史上最早的告密可能就要追溯到商朝末年的崇侯虎。当时的纣王无道,杀害了九侯、鄂侯两位诸侯,当时西伯侯姬昌是个开明的部落首领,他听说此事后叹息了一下,偏巧被另一位诸侯崇侯虎听见了,就跑去告诉纣王。结果姬昌被纣王囚禁起来,纣王甚至把姬昌儿子的肉拿给他吃。最后还是一群大夫们送了纣王和几位宠臣许多礼物美女,才把姬昌赎回来。

上古时期的君主没有那么多有资于政道的书本可以参考,加上纣王在谋略方面确实也不算高明,这位天子在释放了姬昌之后还赐予他弓箭,让他有征伐的权力。更为令人发指的是,纣王干脆出卖了告密者崇侯虎。姬昌也没客气,后来就找茬把崇侯虎给灭掉了。

司马迁在《史记》里记载这段历史的时候,已经有圣贤对告密者进行了价值判断:在楚国曾经有一个叫直躬(这个名字昭示着他是个实心眼)的人,他的爸爸偷了一只羊,他跑去告诉令尹,令尹说:杀!(春秋时期的王法比较简单,基本是肉刑、苦役和死刑结合)于是直躬说,那既然要杀我爸爸,我就代死好了。于是他被捆上刑场,哭喊着说:我把爸爸都举报了,我多守法啊。我又替爸爸死了,多孝顺啊。我这么又守法又孝顺的人,居然王要杀我,多可悲啊。后来楚王和令尹都被他侃晕了,就把他释放了。

 

尽管直躬的举报没有造成他爸爸的死,孔子仍然认为直躬的是靠不住的,他说:直躬之信,不若无信。因为儒家最基本的理念在于孝:血亲关系和长幼有序能保住家庭的稳定,在无数个稳定的家庭之上才能建设儒家的国家。所以孔子的观点就是,即使父亲犯错,儿子也不应该前去告密。

这个观点对后来的君王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君臣如父子,如果人人都接受这段关于父子的论述,那么以下的话也行得通:即使君主犯错,臣子也不应该去勾结外国来报仇。这也是为什么伍子胥几千年来始终只是一个悲剧英雄,而算不上一个道德楷模的原因。

孔子的解决方案就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此后的历代律法基本都认同这一点。比如汉宣帝曾经颁布亲亲得相首匿的诏令: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患祸,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至也,岂能违之哉!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

允许血亲相匿的儒家比要求邻里之间互相首告的法家要长命得多。在商鞅变法之后的秦国,知道别人犯法不告密,就要被判处腰斩,这使得秦国成为一个帝国主义国家(钱穆语),全国都是大军营,所以虽然能统一,统治却不能长命。

 

>>项羽式领导
告密者历朝都有,接受告密者自然也一直存在,作为一个告密者来说,最大的不幸就在于向一个嘴不严的领导告密,倘若这位领导再不幸有点缺心眼,那告密者就将死无葬身之地。
汉高祖刘邦在鸿门宴上曾经被自己的部下左司马曹无伤出卖,曹无伤当时跟项羽说:刘邦进了咸阳,让子婴(秦王)做相国,把珍宝都占了。曹无伤可能和项羽本身就有交情,在秦朝灭亡之后,跟项羽取得联系,投奔一个更为强大的老大按说也是可以理解的,错就错在他告密之后没有迅速把人事关系转到项羽那边去,结果曹无伤就被项羽给出卖了。刘邦说: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有这样一个接受告密的领导,曹无伤自然死得很惨,刘邦从鸿门宴上回到军营,立诛杀曹无伤

 

>>唐宋两朝:阴影中的告密者
武则天统治时期,是唐朝告密政治最为发达的时期。武则天以太后身份称帝,在女性地位极高的唐朝也是受人反对的,她因此对告密更加依赖。这使得她重用了好几个流氓酷吏如索元礼、周兴、来俊臣来搞全国性的告密。

当时的告密活动是各级官府组织,女皇亲自主抓的,任何人只要声称要告密,立刻就能被严加保护,好吃好喝送到京城,一路上的花销享受的是五品官待遇。地方官倘若不肯送告密者或者问三问四,那告密者告别人什么罪,地方官就也以该罪论处。

当时首都长安的街头放着几个铜质大举报箱,分不同颜色用作不同的用途,有的是伸冤的,有的告谋反,有的用来建议政治得失。考虑到今天的北京都没实现垃圾分类,这种分类告密法的超前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唐朝最有名的告密者是诗人宋之问,这位进士出身的诗人围着武后的裙子转了数年,尽管才高,却都用在了歌颂领导人身上。在武则天被逼退位之后,他一度被贬到外地,后来潜回洛阳,检举了危难时刻帮助他的友人张伸之,因为张试图谋杀权臣武三思。朋友全家都死了,宋之问却因为告密而重新得宠。不过在唐玄宗李隆基即位之后,年轻的皇帝对老宋的人品感到不齿,赐他自尽。在一个强大而自信的朝代,当告密者也许只能风光一时,而无法风光一世。

 

野史中还有两个与宋之问有关的小故事,一是他写艳诗给武则天,希望成为女皇的面首,女皇没搭理,对周围的近侍说,宋爱卿才高人帅,可惜口臭太厉害。另一个故事是,宋之问看自己外甥刘希夷的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错,想要据为己有,外甥不从,这位舅舅就派人用土口袋把外甥活活压死。

这两个故事虽无据可查,但或许也反映了士大夫和老百姓的意愿:对付告密者,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

宋朝也许是告密者最没有市场的一个朝代,宋仁宗曾经多次表示过,如果私人书信中不涉及到严重的政治问题,就不接受以此为证据的告密,否则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没法收拾了。宋高宗也曾经批评读书人喜欢告密的习气:近岁以来,士风浇薄,恃告讦为进取之计,致莫敢耳语族谈,深害风教。可戒饬在位及内外之臣,咸悉此意。有不悛者,令御史台弹奏,当置于法。

不过宋高宗所戒饬的告密,正是他擅长使用的清理官员的办法。就在下前述这番指示十多年前,正是朝廷授意允许了岳将军军官王俊对岳飞的告密,把岳飞下狱并最终害死。这个王俊早年间就是依靠告密提干的。可见宋朝由于宋太祖不杀读书人的表态,而对文武执行双重标准,对于手握兵权可能造成威胁的将军,不单会接受告密,还会主动安排告密者。岳飞也好,王俊也罢,一个梦想着为朝廷直捣黄龙,一个则觉得为朝廷除掉心腹大患,二位忠奸不同,却都是皇帝手中的可怜玩物。

 

>>明清:自豪的告密者
如果说宋之问和王俊还有社会舆论的指责,那么明清的告密者则更加强大。明成祖朱棣从自己侄子手里夺下江山之后,害怕天下人造反,就恢复了锦衣卫制度,后来又设立了东厂,成为职业化的专门特务机构。魏忠贤把持了厂卫后成为炙手可热的当权派。当时有几个人深夜在密室里喝酒,其中一位大骂魏忠贤,其他几位都不敢搭腔,结果没骂了几句,锦衣卫就破门而入,把骂街的人架走处死,其他几位因为没搭腔,还获得了奖金。

清朝康熙年间,出过一桩离奇的告密案,被告是传教士、钦天监正汤若望,而告密者则是讼棍杨光先。汤若望是耶稣会会士,崇祯年间就来到中国传教。当时的崇祯曾经命令他设计红夷大炮对付八旗兵,汤若望从小学的都是神学一套,通过一些西方资料硬是无师自通地成了军械专家。清朝建立之后,他颇受宠信,孝庄皇后待他如父辈,顺治更是称其为玛法,就是爷爷。他可以随时去见皇上,不用预约,顺治基本上一个月去探望汤若望一次。汤若望就在中国当了钦天监正,相当于国家天文台台长。

顺治得天花咽气前,想传位给堂兄弟。汤若望上书说:你的三儿子玄烨出过天花,不会再出了,他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别管是不是他起了作用,最后玄烨确实变成了康熙。杨光先则是一个明朝千户,到处告状赚眼球炒作多年,最后被轰去辽东戍边,在那里他学会了阴阳八卦,后来清军入关,他跟着到北京,成为某位满洲贵族的算命先生。他不懂历法,不过他足够聪明,知道怎么告能毁掉汤若望。

 

汤若望发表的历书中多次注明根据西洋新法,这就成了大罪过:明谓大清国奉西洋之正朔,以邪教谋夺人国。
杨光先把这次告密当作买卖来干,他从和尚、喇嘛、回教徒和信奉萨满教的贵族那里收到资金支援,因为许多人都觉得汤若望这个耶稣会教士对宫廷的影响很危险。杨光先走通了各衙门的关系,获取了鳌拜的支持。杨光先还有一个指责,汤若望的历书就写了二百年,分明是说大清江山不能永固,而且汤若望是红毛人,他勾结葡萄牙人大军五万在澳门埋伏。汤若望的助手南怀仁说:澳门那么小,还有大清的地方官,当地官员最清楚有没有五万大军。


结果当然是没有,不过接受告密者往往会为告密者撑腰,对被告密者直接进行有罪的推定。汤若望被判死刑,因为突发地震和孝庄太皇太后的保护,才只被革职并赶出府邸。一般来说,告密者多是笨蛋,被告密者则多半是技术人才。在杨光先成了钦天监正之后,他编出了一套一年有两次春分、两次秋分,早闰了一个月的历法,成为震惊全国的笑话。康熙亲政后不久,杨光先因为诬告而被判处死刑,因年老而改为革职,遣送回老家,最终死在途中。

康熙查办了杨光先,但清朝的皇帝们并没有因此而拒绝告密者。康熙、雍正和乾隆三个皇帝都喜欢官员密折言事,主要谈的都是人事,也就是让官员们互相打小报告。其中雍正看小报告最仔细,往往用工整的小楷做出大篇的批示,乾隆则批改了五万多份知道了。皇帝批完交给密告的官员,该官员看过立刻交回归档,这些密折都要送回皇帝的文件柜里,少一份都没完。

 

>>宽容告密的土壤
清朝最有权势的告密者还得说是袁世凯,戊戌变法的时候,谭嗣同跑去求袁世凯杀荣禄和发动政变,袁世凯假装答应,后来又向荣禄告密,出卖了维新派。最近有一些研究表明,袁世凯当时是在骑墙观望,而荣禄和慈禧早就做好了发动政变的准备,袁世凯为了保全自己,就招了更多的事:维新派试图攻打颐和园杀死慈禧,于是太后党对维新派人发动了更为残酷的报复。

袁世凯的背信并没有使他立刻成为一个被唾弃的人,他的假装诚恳还蒙蔽了清朝廷和孙中山,帮他爬上了大总统的宝座。清末民初的人们渴望国家强大和恢复秩序的心情是如此强烈,他们已经宁愿相信一个曾经的告密者。今天的许多地方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告密者的阴魂不散,抛开官场职场的升迁不说,甚至于湖北大学数计学院的某班,2008年在推行小天使计划,保证每个同学都有一个人在暗中监督着,定期写监督报告。至于谁监督了你,他说了你什么,自己是无法知道的。

这种环境下的大学也难说什么学术自由,200811月,华东政法大学的教授杨师群因为在课堂上批评中国传统文化而被学生告密:老师是反革命。这类策略在大学里出现,成了一个笑话,不过中小学里老师使用这样的招数,则往往被家长们所忽视,甚至有的家长还会配合老师鼓励孩子的告密活动。这些告密活动打的是爱的名义,但显然有悖于教育学规律,也会给培育成年的告密者提供土壤。

 

4/21/2009

荷塘月色

想起“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所以想要再读一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高中时要求背诵的课文,夜深独自住校的日子里朗诵过的美文。
浏览网页的时候,发现了英文版,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The last few days have found me very restless. This evening as I sat in the yard to enjoy the cool, it struck me how different the lotus pool I pass every day must look under a full moon. The moon was sailing higher and higher up the heavens, the sound of childish laughter had died away from the lane beyond our wall, and my wife was in the house patting Juner and humming a lullaby to him. I quietly slipped on a long gown, and walked out leaving the door on the latch.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月亮渐渐地升高了,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妻在屋里拍着闰儿,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披了大衫,带上门出去。

A cinder - path winds along by the side of the pool. It is off the beaten track and few pass this way even by day, so at night it is still more quiet. Trees grow thick and bosky all around the pool, with willows and other trees I cannot name by the path. On nights when there is no moon the track is almost terrifyingly dark, but tonight it was quite clear, though the moonlight was pale.
 
沿着荷塘,是一条曲折的小煤屑路。这是一条幽僻的路;白天也少人走,夜晚更加寂寞。荷塘四面,长着许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杨柳,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树。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Strolling alone down the path, hands behind my back, I felt as if the whole earth and sky were mine and I had stepped outside my usual self into another world. I like both excitement and stillness, under the full moon, I could think of whatever I pleased or of nothing at all, and that gave me a sense of freedom. All daytime duties could be disregarded. That was the advantage of solitude: I could savour to the full that expanse of fragrant lotus and the moonlight.
 
路上只我一个人,背着手踱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苍茫的月下,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荷香月色好了。

As far as eye could see, the pool with its winding margin was covered with trim leaves, which rose high out of the water like the flared skirts of dancing girls. And starring these tiers of leaves were white lotus flowers, alluringly open or bashfully in bud, like glimmering pearls, stars in an azure sky, or beauties fresh from the bath. The breeze carried past gusts of fragrance, like the strains of a song faintly heard from a far-off tower. And leaves and blossoms trembled slightly, while in a flash the scent was carried away. As the closely serried leaves bent, a tide of opaque emerald could be glimpsed. That was the softly running water beneath, hidden from sight, its colour invisible, though the leaves looked more graceful than ever.
 
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弥望的是田田的叶子。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荷塘的那边去了。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Moonlight cascaded like water over the lotus leaves and flowers, and a light blue mist floating up from the pool made them seem washed in milk or caught in a gauzy dream. Though the moon was full, a film of pale clouds in the sky would not allow its rays to shine through brightly; but I felt this was all to the good - though refreshing sleep is indispensable, short naps have a charm all their own. As the moon shone from behind them, the dense trees on the hills threw checkered shadows, dark forms loomed like devils, and the sparse, graceful shadows of willows seemed painted on the lotus leaves. The moonlight on the pool was not uniform, but light and shadow made up a harmonious rhythm like a beautiful tune played on a violin.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杨柳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Far and near, high and low around the pool were trees, most of them willows. These trees had the pool entirely hemmed in, the only small clearings left being those by the path, apparently intended for the moon. All the trees were somber as dense smoke, but among them you could make out the luxuriant willows, while faintly above the tree-tops loomed distant hills - their general outline only. And between the trees appeared one or two street lamps, listless as the eyes of someone drowsy. The liveliest sounds at this hour were the cicadas chirruping on the trees and the frogs croaking in the pool; but this animation was theirs alone, I had no part in it.
 
荷塘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树,而杨柳最多。这些树将一片荷塘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树色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杨柳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树梢上隐隐约约的是一带远山,只有些大意罢了。树缝里也漏着一两点路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树上的蝉声与水里的蛙声;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Then lotus-gathering flashed into my mind. This was an old custom south of the Yangtse, which apparently originated very early and was most popular in the period of the Six Kingdoms,* as we see from the songs of the time. The lotus were picked by girls in small boats, who sang haunting songs as they padded. They turned out in force, we may be sure, and there were spectators too, for that was a cheerful festival and a romantic one. We have a good account of it in a poem by Emperor Yuan of the Liang dynasty called Lotus Gatherers:
 
忽然想起采莲的事情来了。采莲是江南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六朝时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采莲的是少年的女子,她们是荡着小船,唱着艳歌去的。采莲人不用说很多,还有看采莲的人。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梁元帝《采莲赋》里说得好:

Deft boys and pretty girls
Reach an understanding while boating;
Their prows veer slowly,
But the winecups pass quickly;
Their oars are entangled,
As they cut through the duckweed,
And girls with slender waists
Turn to gaze behind them.
Now spring and summer meet,
Leaves are tender, flowers fresh;
With smiles they protect their silks,
Drawing in their skirts, afraid lest the boat upset.
 
于是妖童媛女,
荡舟心许;
鷁首徐回,
兼传羽杯;
欋将移而藻挂,
船欲动而萍开。
尔其纤腰束素,
迁延顾步;
夏始春余,
叶嫩花初,
恐沾裳而浅笑,
畏倾船而敛裾。

There we have a picture of these merry excursions. This must have been a delightful event, and it is a great pity we cannot enjoy it today.
 
可见当时嬉游的光景了。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I also remember some lines from the poem West Islet:
 
于是又记起《西洲曲》里的句子:

When they gather lotus at Nantang in autumn
The lotus blooms are higher than their heads;
They stoop to pick lotus seeds,
Seeds as translucent as water.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If any girls were here now to pick the lotus, the flowers would reach above their heads too -- ah, rippling shadows alone are not enough! I was feeling quite homesick for the south, when I suddenly looked up to discover I had reached my own door. Pushing it softly open and tiptoeing in, I found all quiet inside, and my wife fast asleep.
 
今晚若有采莲人,这儿的莲花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流水的影子,是不行的。这令我到底惦着江南了。——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己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妻已睡熟好久了。
4/20/2009

像这样不安,这些年来是第一次

如题
像这样不安,这些年来是第一次
4/12/2009

对不起

最近事情很多,心情很不好
1.
非常感谢蔡老师和李老师的指导和帮助
只可惜旭婷真的不大争气
可能最后还是要让大家失望的
不过我仍会关注到最后
 
2.
旭婷真得已经很坚强了
所以不要再要求我更加坚强一点
我真的做不到了
 
3.
如果大家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出租
请联系我
2/3/2009

大国崛起——俄罗斯

请允许我从俄罗斯说起,因为我是如此迷恋弗拉基米尔普金,就像我曾经如此迷恋周恩来先生
 
依然是节选片段
 
第四章 开明专制
第四节 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

  到剧院看演出是俄罗斯人的习惯。也许俄罗斯人在平时可能会豪放得不拘小节,但在剧院里,他们一定会身着盛装出席,衣冠楚楚,几乎一尘不染,生活一下子变得分外隆重。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文化和艺术的尊敬。这是习惯,也是传统。这一传统中有着叶卡捷琳娜的影子。
  女皇兴建了冬宫皇家剧院,并亲自粉墨登场,饰演角色,开一时风气之先。
  女皇亲自登台成为当时轰动欧洲的大新闻,许多欧洲的文化人士闻风而来。令他们吃惊的是,女皇本人不仅会演戏,还会写戏,而且酷爱文学。
  女皇翻译过法国小说,还经常在一个叫《俄罗斯文学爱好者谈话良伴》的文学刊物上发表杂文,并担任该杂志“真话与谎言”栏目的主笔,她甚至隐藏女皇的身份,以作家的身份与文人们在报刊上打笔仗。
  她任命一位文学家做自己的秘书,给予高薪。为了鼓励俄国文化发展,她从经济上大力支持一些文学、艺术家的创作。
  叶卡捷琳娜对启蒙思想的引入,使俄国人接触到了自由平等的思想。这塑造了俄国的知识分子,也成为日后革命的种子。
  在她当政时期,俄国迎来了第一个文化高峰,俄国的诗人、小说家、作家、画家纷纷涌现。
  虽然叶卡捷琳娜的启蒙思想没有具体实施,但是她与法国启蒙思想家的交流,带动了整个俄罗斯再次向欧洲学习的热潮,拜访巴黎的俄国人日渐增多,许多人不仅带回了法国的文化和艺术,也带回了新思想,俄罗斯民族的心态变得更加开放。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全盘西化。普希金、契诃夫、托尔斯泰征服世界的诗文是用俄语写的,柴可夫斯基震撼人类心灵的音符传递出俄罗斯的情绪,这两者都同样带着俄罗斯久远的烙印。
  毕竟,再先进的文化也要通过自己的消化才能成为属于自己的营养,才能独树一帜。
  俄罗斯的先祖必须在气候许可的情况下迅速完成耕种,然后无所事事地渡过漫长的冬季,这使俄罗斯民族既吃苦耐劳、极具爆发力,又在百无聊赖中嗜酒无度,荒废光阴。有人说:只有在巨大的压力下,俄罗斯民族顽强而深沉的耐力才会充分发挥出来。

  横贯东西的辽阔土地造就了俄罗斯民族豪迈的个性,严寒的气候让俄罗斯民族充满忧患意识,忧伤是俄罗斯艺术的气质,这忧伤不是因为心灵脆弱,也决不是精神萎靡,而是一种更深刻、内含更丰富的忧思,这种忧伤是明亮的:
  “俄罗斯人陶醉于忧伤之中,但决不会在它的压力之下一蹶不振,谁都不可能像他那样从心灵备感痛苦和折磨的忧伤中迅速转化到狂喜!”
  俄罗斯的内心世界就是如此忧郁而丰富,凝重的微笑、哀歌般的美丽与欧洲的各种文学艺术一结合,便产生了独一无二的俄罗斯文化。
  18世纪的改革和开放使19世纪的俄国终于酿出了文化艺术和科学的美酒,这酒美得让整个世界为之着迷,俄罗斯也因此奠定了文化大国的地位。
  俄罗斯18世纪的改革和开放,在19世纪初迎来了文化艺术的“黄金年代”,在20世纪初又迎来了“白银年代”。俄国成为了一个文化大国。
  来自欧洲的文化和艺术在俄国呈现新的生命。
  那么,在叶卡捷琳娜眼中,欧洲与俄国是一个什么关系呢?
  叶卡捷琳娜二世登基的第五年,她亲自起草完成了一项法令——《圣谕》,这部法律文件的第一句话,意味深长:“俄罗斯是一个欧洲国家。”这是俄罗斯历史上第一次明确的国家定位。
  时至今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依然说:“从地理角度看,俄罗斯是一个欧亚国家;但从文明角度看,俄罗斯毫无疑问是一个欧洲国家,因为它具有欧洲文明。”
  正如彼得建造的圣彼得堡,是一个木制结构的城市,叶卡捷琳娜二世把它变成一个庄严的花岗岩大都会。彼得奠定的开放政策,叶卡捷琳娜二世赋予它长期性的战略意义。彼得打开了面向欧洲的窗户,而叶卡捷琳娜则坚定地走向欧洲。
  《圣谕》对俄罗斯国家的定位,是对彼得改革思想的确认和推进,也是对此后200多年俄罗斯发展道路的指引。这一法令式的文件虽然最后并没推行,但在其中一些部分还是体现在了叶卜捷琳娜的统治政策中,成为此后一些法律的立法基础。

  第五节 叶卡捷琳娜无疑是个专制君主

  《圣谕》是一份内容非常宏大的法令,由22章、256条、655款组成,绝大部分是抄袭于启蒙哲学家、法学家和经济学家的著作。叶卡捷琳娜在写给达兰贝尔的信中承认:
  “您知道,为了有利于我的国家,我竟剽窃了孟德斯鸠院长的著作,而没有指出他的名字,但是我想,如果他在九泉之下能够看到我的著作,他一定会原谅我为了两千万人民的福利所进行的剽窃。他太热爱人类了,所以他不会抱怨我的。他的著作是我的祈祷书。”
  但是,圣谕不是简单地照抄外国,而是把启蒙学者的思想运用于俄国。《圣谕》中,叶卡捷琳娜表达了一个开明君主的思想,甚至还包含着自由主义的胚胎。她宣称:要建立“一个禁止富人欺负穷人的法令”,而“百姓不是为君主创造的,相反,君主是为百姓创造的。”
  叶卡捷琳娜二世试图按照启蒙思想建立一个公正、人道的社会,她说:“我只希望上帝让我统治的那个国家繁荣富强;上帝是我的见证人……自由是万物的灵魂,没有自由,一切都将死气沉沉。我需要人人遵守法律,但不需要奴役。我需要一个使人得到幸福的总目标,不需要破坏这个总目标的任性、奇想和暴政……”
  《圣谕》的最后一页是这样结尾的:“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在这次制定法律之后,地球上还会有某个比我们更公平,因而是更繁荣昌盛的民族。如果这样,那我们的法律意图就没有实现,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不幸。”
  也许就因为这些内容,伏尔泰称颂道:“由于正义女神和人道女神指引着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大笔,她改革了—切!”这位老思想家真以为找到了理想中的“圣明君主”呢!
  也许就因为这此内容,这部《圣谕》在远比俄罗斯更宽松的法国遭到查禁。这是叶卡捷琳娜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因为,在俄罗斯大地奴役一直在进行,自由始终没有到来。
  正如“俄罗斯第一个知识分子”——拉吉舍夫描述的那样:地主夺走了农民的一切,留给他们的只有无法夺走的东西——空气。
  农奴“像牲口那样带着镣铐出售”。出卖农奴的广告同出卖骡马、狗的广告一起刊登在官方的报纸上。10个卢布可以买到一名少女农奴,而一条良种狗却值几千卢布。
  在农奴制问题上,女皇的做法与自己所说的相悖。《圣谕》中允许1785年以后出生的农奴子女获得自由,但实际并未实施。
  在叶卡捷琳娜执政初期,一个把138名农奴鞭打致死的女农奴主(其中包括一个12岁的小女孩),所得到的的惩罚只是被判终身苦役监禁。
  在客观上,叶卡捷琳娜促进了农奴制的发展。1765年,叶卡特琳娜二世一纸诏书,便将5000万俄亩新扩国土连同土地上的农民,赏给皇亲国戚和立功战将。
  到19世纪初,俄国农奴超过2000万,占全国人口的90%以上。
  《圣谕》的结局与新法典编纂委员会一样无疾而终。
  1767年,叶卡捷琳娜完成《圣谕》之后,下令召集新法典编纂委员会,以《圣谕》为指导开展工作,以制定出一部绝对平等的法律。
  可惜新法典编纂委员会成立后经常干的事只是朗读《圣谕》,或者商量如何“感激女皇对俄罗斯人民的恩赐”,甚至大多数人根本就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召集到一起开会,讨论的结果竟是向叶卡捷琳娜上尊称为“伟大、英明的祖国的母亲”。
  对此叶卡捷琳娜只能失望地说:“我命令他们审查法律,他们却去剖析我的品质。”1768年,与土耳其的战争爆发,委员会负责人宣布,由于多数成员要入伍,所以委员会宣布休会。
  有一位代表天真地问道,缔结和约以后他们是否会恢复工作。负责人作了肯定的回答。据一位同时代的人说,此时,在女皇包厢里发出了椅子倒他的响声,传来了女皇丝绸衣裙摩擦的声音和女皇离去时急速忿怒的脚步声,这就是女皇的回答。
  也许叶卡捷琳娜在此时是想实现某些启蒙思想家的思想,在她当政时期,她时常地用迁移和流放来代替法庭判处的体罚。对特别严重的犯罪行为.她也减轻了一半处分。她还改善犯人的生活条件,改善过于野蛮的新兵征募方法。她希望俄国能成为一个文明、开通和有文化的国家。
  但是即使她的近臣也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而且贵族们都想保有自己的农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自己也明白,对那个时代的俄国而言,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且,作为俄国沙皇,她也未必真的希望将这些启蒙思想付诸实现,因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得以高高在上的大厦可能顷刻间变成废墟。
  况且,对于帝国霸业来说,农奴制恰恰是最好的“榨油机”:农奴制可以为俄罗斯帝国提供扩张和战争的保障:农奴不仅为主人无偿劳动,还要缴纳苛捐杂税。在野心勃勃的叶卡捷琳娜眼中,农奴制确实法力无边。
  女皇和彼得大帝一样,没有改变俄国社会的实质。因为他们本人正是俄国的君主,由他们推动的改革不可能用来推翻自己。
  叶卡捷琳娜的确是彼得一世最忠实的继承者,与彼得一样,她只向西方学习经济、科技,不去触动专制制度和农奴制。这也成为俄罗斯历代沙皇的一个特点,他们尽可能地学习先进文化,在经济、教育领域倡导改革,但同时也尽可能维护农奴制和专制政治制度。俄罗斯的现代化道路就这样背负着过于沉重的包袱前行。

  开明专制强化了俄国专制制度和君主制度在新的国际国内条件下的适应能力,掩盖了专制制度本身的问题。其实,开明专制的本质还是专制,俄国政治的本质没有改变。俄国改革的不彻底性再次呈现。
  面对这一切,拉吉舍夫告诉人民:世界上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在位的帝王会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力。拉吉舍夫预言道:“被压在沉重枷锁下的奴隶们一旦绝望得暴怒起来,便会用
  妨碍他们自由的镣铐击碎……灭绝人性的老爷们的头颅,用老爷们的鲜血染红田野!国家会因此而失掉什么呢?奴隶们中间很快就会出现伟大的人物来代替被击倒的家伙;但这批伟人将……抛弃那种压迫别人的权利。这并不是梦想,视线已透过时间的厚密帷幕,尽管这帷幕还遮蔽着我们展望未来的目光;我们向前看透了整整一百年。”
  在《自由颂》中,拉吉舍夫纵情欢呼自由。他把自由称为“上天恩赐的幸福礼品,一切伟大事业的源泉”:“请允许一个奴隶来把你歌颂,快把你的激情来燃烧我的心胸,使出你雷霆万钧的力气奋起一击,将黑暗的奴隶制化为光明!
  此时,一场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与其做一个吃死尸的乌鸦生存三百年,不如做一个喝活血的老鹰生存三十三年。”普加乔夫揭竿而起,席卷俄南60多万平方公里。
  这场俄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起义意味着农奴制的矛盾已经非常突出;但仅仅两年,起义就被镇压下去。
  这表明沙皇依然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普加乔夫还要冒称彼得三世,以讨伐篡位的妻子——叶卡捷琳娜二世的名义进行起义。
  普加乔夫的表现是俄罗斯民众中的普遍正统思想的反应,在俄国人民心中,沙皇总是好人,总是对的,因为沙皇肯定热爱人民,因为沙皇的权力乃上帝所赐,神圣不可侵犯,必须无条件服从。
  俄罗斯农民对沙皇抱有一种深深的敬意,常常会用“亲爱的小沙皇”这样的昵称来称呼这位俄罗斯大地的主人。
  皇权主义思想和专制主义意识在俄国人心中打的烙印非常深,是游荡在俄罗斯心灵中的幽灵。甚至就连历代农民起义都要打着“拥护沙皇”名义进行,很少例外。
  这是一个有趣的悖论,打着拥护沙皇的名义进行推翻沙皇的起义,这种起义成功的可能性可想而知,普加乔夫的失败并不令人意外。
  但有趣的是,俄国的统治阶层也并不都认为普加乔夫之流是十恶不赦的野蛮人,比如在曾经热情歌颂过彼得大帝的普希金眼中,普加乔夫是一个热爱自由,内心深处埋藏着希冀、忧思和痛苦的领袖,具有豪迈的俄罗斯性格。
  在镇压普加乔夫起义的过程中,死去的不仅仅是用火和剑进行战斗的人,还有叶卡捷琳娜的“开明”思想,她知道解放农奴的思想暂时是解决不了了。
  在开明的废墟上生长起来的是鞭子、大炮和严酷的命令;“开明”之花已日渐枯萎,“专制”之树却日益壮健。圣谕被束之高阁,叶卡捷琳娜不再试图制订一部“绝对平等”的法律,她的注意力转向如何为俄罗斯攫取更多的土地,营造更多的胜利花束。
  1773年,狄德罗赴俄国,请求叶卡捷琳娜的支持来编一部启蒙思想的著作,叶卡捷琳娜虽然热情接待了他,对他的请求却不置可否,与当年对启蒙思想的热衷已然相去甚远。老思想家离开俄国之后,失望地写道:“除了人民而外,不可能有真正的主宰……叶卡捷琳娜无疑是个专制君主。”
  在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晚年,她已经远离了启蒙思想。他令人搜集狄德罗的著作,其目的却不再是仰慕,而是:“这些著作自然将留在我手中,而不至危害任何人。”
  她在一封信中痛骂道:“老实说,你们的主要论调,是臭老百姓的论调。不过,这种论调并没有给法国带来光荣。”当听到法国革命的消息后,她公开指责启蒙思想是“法兰西的瘟疫”,巴黎成了“匪巢”,她甚至打算派遣大军干涉法国。
  当她听到路易十六的死讯时,她卧床不起。1793年,在一封信中她大骂道:“必须永远铲除掉法国人这个名称!平等,这是一个怪物。”
  此时,叶卡捷琳娜已经彻底跳到了启蒙运动的对立面,在俄罗斯大地上的只是一个专制君主。

  第六节 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大俄罗斯帝国

  当然,叶卡捷琳娜的力量不仅体现在镇压普加乔夫起义。她靠搜刮农奴补充军力,凭借兴办教育、培养人才、发展经济,成就了六次扩张战争,屡屡得手。
  叶卡捷琳娜同历任沙皇一样,对领土具有强烈的渴望,她把通过战争夺取领土视为自己的皇冠上的荣誉,而且永不满足。
  比如当与土耳其作战的统帅送给她一柄土耳其短剑时,她有点不屑一顾,她觉得,如果那位统帅获得的不是一把短剑,而是两个“大臣”,那就更好了。她对这位统帅说:“如果有机会,请您把大臣本人送来,如果上帝允许,请把苏丹陛下送来。”
  她写信告诉自己的军事大臣说:“我要从四面八方放火燃烧土耳其帝国。”
  在这位好战女皇的命令下,在苏沃洛夫、库图佐夫等一批俄国名将的带领下,俄罗斯终于完成了彼得大帝未完成的心愿,从土耳其手中夺得了整个黑海北岸。
  叶卡捷琳娜在侵略战争中的政治手段非常高明,她的名言是:“全部政治不外乎三句话:环境、打算和时机。”这个观点在她夺取波兰领土时得到了充分体现。
  1763年l0月,波兰国王去世,叶卡捷琳娜二世动用大量军队和金钱,强迫波兰国会选举自己的情夫、波兰驻俄大使斯·波尼亚托夫斯基为波兰国王。从此以后,俄国可以随心所欲地干涉波兰内政。
  此后,她和普鲁士、奥地利一起瓜分波兰,1772年8月5日,俄普奥三国在彼得堡签署了第一个瓜分波兰的条约,俄国得到了波兰东部92000平方公里的土地。
  法国大革命后,波兰试图实行君主立宪制,自强兴国,以避免列强蚕食。1792年5月,10万俄罗斯大军在普鲁士的配合下入侵波兰,占领波兰全境,签订了第二个瓜分波兰的条约,25万平方公里的波兰领土被划归俄国。
  此后波兰人民不断起义,却遭到俄普军队的不断镇压,1795年,俄、普、奥三国三分波兰,俄国再次得到12万平方公里,而波兰却已不复存在。
  对此,俄国历史学家克柳切夫斯基评论说:“在叶卡捷琳娜统治时期,国家领土无论在南方或西方,几乎都达到了它的天然边界。在南方获得的领土中,后来成立了三个省……在西方,即从波兰那里获得的领土中,后来成立了八个省……这样.在俄国五十个省中,有整整十一个省是在叶卡捷琳娜王朝获得的。”
  18世纪80年代,叶卡捷琳娜宣布:北美洲的阿拉斯加和太平洋上的阿留申群岛归属俄国版图。俄国成为地跨欧、亚、美三洲的超级大帝国。
  1767年8月10日,新法典编纂委员会通过了授予叶卡捷琳娜二世“英明伟大的皇帝和国母”称号的建议,叶卡捷琳娜二世被尊称为“大帝”,在俄国历史上被授予“大帝”称号的只有彼得一世和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皇本人成为俄国历史上第二个被称为“大帝”的君主,独一无二的女“大帝”。
  彼得时代,俄国开始为欧洲所瞩目,他们争相同它建立友好关系并取得它的支持。叶卡捷琳娜时代,欧洲任何一个国际政治问题,如果没有俄国的参加就很难得到解决。叶卡捷林娜本人在巴黎人中大受欢迎,人们用俄国的名称给店铺起名,俄国的某些风俗成了法国贵人们乐意仿效的时尚,人们把这种情况叫做“叶卡特林娜热”。

  对于自己的统治,叶卡捷琳娜做了一个有些浪漫、有些幼稚、还有些狂妄的举动,早在1781年,叶卡特林娜就对自己所作出的功勋进行了一个总结:
  按新形势建立的省份——29
  建立的城市——144
  签订的条约和协定——30
  取得的胜利——78
  值得纪念的关于法律或新设施的命令——88
  改善人民生活条件的俞令——123
  总计——492
  492件光荣的事迹!这使叶卡捷琳娜大概觉得能够稍稍地与彼得大帝相提并论了,这个令人震惊的统计朴素地说明了,这位主宰俄国命运、在某种程度上也主宰整个欧洲命运的女皇,实在是有些女人气。她志得意满地说:“我两手空空,来到俄国,现在我终于给俄国带来了我的嫁妆,就是克里米亚和波兰。”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她说:“我为俄国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沧海之一粟。”没错,与她心中无尽的野心相比,她所做的远远满足不了胸中翻腾的热浪。
  1796年,叶卡捷琳娜女皇逝世,她的遗言是:“假如我能活到200岁,欧洲全部就会落到俄国脚下。我要建立一个包括六个都城的大帝国,它包括彼得堡、柏林、维也纳、巴黎、君士坦丁堡、阿拉斯特罕。把我孙子取名为亚历山大吧,我希望他像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大帝一样,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大俄罗斯帝国。”
  狄德罗曾评价叶卡捷琳娜说:“这个女人醉心于流芳千古。”